“都督,末将如何?”
文鸯请战道。
石虎摆摆手道:“精兵要用在刀刃上,你且带着骑营歇息,现在还轮不到你出马。”
他直接拒绝了文鸯。
现在河西鲜卑的骑兵还是精神饱满未有折损,怎么能把文小鸟放出来呢!
士卒们开始忙碌了起来,有的人将偏箱车拖到山谷东面出口,用铁链将相连箱车的铁环连接在一起。
又打地桩固定箱车防止战马冲阵。
有人则是在忙着打井,上山砍伐灌木,收集烧火用的木柴。还有人将床弩搬到了凸台上,安置调试好之后,用杂草掩藏痕迹。
石虎则是在高台的“村落”中闲逛。
看得出来,这里被鲜卑人洗劫过,就连木板都被拆走了,啥也没剩下,基本上都是断壁残垣。
至于屋子嘛……连带房顶的都没见到,有四面墙的都少。
“秃发树机能劫掠的水平不错嘛,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。不过他还没缺德到家,起码留了两口井给我们,没有把那两口井给堵上。”
石虎对杜预说道,指了指正在水井中打水的士卒说道。
杜预觉得石虎的意思是:如果他是秃发树机能,绝对会把周边所有的水井都堵死!
“我若是秃发树机能,那就按兵不动,什么也不做。”
杜预沉声说道。
“鲜卑人游牧惯了,农耕水平近乎于无。他们在金城也是待不住的,起码不可能数万兵马长期屯扎于此。
这样的话,能留下来的军队未必有我们多,肯定打不过我们。而集中兵力在金城,又无法长期维持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,趁着士气正旺,把我们灭了才是真的。
以我们的辎重数量,在此地安心休整半年没有一点问题,秃发树机能等得起吗?”
石虎解释道。
杜预不答,等不等得起,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。
不过他并没有等很久。
事实上,当天夜里,山谷外的官道上,就影影绰绰到处都是鲜卑人的骑兵在试探,数量至少有数百骑!
这些鲜卑骑兵察觉到山谷入口被偏箱车堵得严严实实以后,也没有进攻,而是如风一般离开了山谷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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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中那些星星点点火把组成的长龙,渐渐远去。
石虎站在凸台的高处,将山谷外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抱起双臂,目光深邃,脸上无喜无悲,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镇定表情。
杜预和文鸯等人都站在他身旁一起观摩,谁也没有说话。
待鲜卑骑兵离开后,石虎这才叹息道:“秃发树机能有点本事,我们能骗他们骗到这一刻,已经是大获成功。想来明日便有恶战开启。”
今夜是河西鲜卑派人来偷袭商队的,这是传统套路。
先派兵截杀一阵立威,让猎物如同惊弓之鸟。明日再派人来接洽,雁过拔毛。
这样谈判效果更好一些。
当然了,如果要全部吃掉,就不是这种玩法了。
石虎明白,鲜卑人并不想把事情做绝,他们想雁过拔毛,细水长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