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盗匪团四五个人,大的形同军队,有数千人之多。有的干脆就是官兵假扮的盗匪。
这么大一只肥羊招摇过市,只怕还没走出凉州,就已经尸骨无存了吧!
他们怎么敢的!
“陛下,话虽如此,但富贵险中求啊!正因为路不通,所以中原的东西到了西域,那便可以卖出天价来!
况且,我们要不要劫掠这商队也是两说。一顿饱不如顿顿饱,肥羊杀了就死了,不如取其羊毛,来日方长。”
若罗拔能建议道。
晋国军队出现在秦凉之地,那是必须要杀死的。这就好像在大海上遭遇敌国战舰,不将其击沉难道留着过年吗?
但遭遇敌国商船,要不要上去将其击沉,这便两说了。
秃发树机能点点头,他已经明白了若罗拔能的意思。这支商队放着不管,那是肯定不行的。所谓天予不取,必遭其咎!
送到嘴边的肉不吃,那是一种罪过啊!
但是该怎么吃,吃多少,要不要一口吞下去,这件事值得商榷。
正如若罗拔能所说,把羊杀了,确实可以吃一顿饱。但下一顿该怎么办?
商队杀光了,没人走这条道了,那么他们这些劫道的该吃谁呢?
雁过拔毛,细水长流,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。
“你盯着这支商队,必要的时候,派人去接洽一下,我们就要五成……不,三成的货。
留下三成的货,我们就不管他们,让他们自由来去!”
秃发树机能对若罗拔能吩咐道。
能给对方留下七成的货,他都觉得自己是这两年日子过得不错,已经开始“富长良心”了。
“陛下仁义,想来这些行商的,必然能感受到陛下雄才大略,乖乖奉上孝敬。”
若罗拔能拍了一下秃发树机能的马屁。几句好话又不值钱,动动嘴皮子的事情,又有什么不能说呢?
他作为秃发树机能核心部众之中的首席战将,靠的可不光是战场杀敌。这察言观色的功夫,在一众质朴刚健的鲜卑将领之中,也算是首屈一指了。
要不然怎么就他混出来了,别人混不出来呢?还不是因为他把秃发树机能舔得很舒服嘛。
若罗拔能比秃发树机能考虑得更加精细。这是长期在一线作战而造成的思维差异。
商队里的东西一口气都吞了,若是遇到一些名贵又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器物,比如说几尺高的南海红珊瑚,他们这些河西鲜卑该怎么处置呢?
吃又不能吃,玩又不能玩,难道每天摆在军帐里面欣赏?
把商队杀绝了,也就失去了将赃物变现的能力。而草原人缺少储存粮食的先进技术以及农耕生产力,一次抢太多,很多东西是存不住的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坏掉烂掉。
细水长流,便意味着他们可以选择自己需要的战利品,还不会断绝商路。
想想就美得很。
若罗拔能一边想该怎么跟这支商队接洽谈判,一边心里美滋滋的。
只是若罗拔能离开后,秃发树机能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他正在思索间,两个貌美小娘子如期而至,他便懒得去想那些有的没的,瞬间便沉溺于男女之间欢爱之中,早就将心中的疑问抛诸脑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