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石虎来了,司马炎松了口气,招呼他坐下。
“陛下深夜相诏,不知道所为何事呢?”
石虎轻声问道,压住心中的不爽。
“此事一言难尽,爱卿自己看吧。”
司马炎将今日收到的战报递给石虎,严格来说,现在秦州那边的战争还没有结束,只是石鉴等人因为战败退回来了而已。
朝廷丢失了凉州城和金城,河西走廊已经被阻断,其中要害之处不必多说,石虎本就是内行中的内行。
石虎将战报看了一下,事情本身不大,但象征意义很大。这意味着长安以西的扶风郡都不算安全了,鲜卑骑兵可以来去自如。
这一波鲜卑骑兵因为规模很小,也只是为了探路,所以造成的动静并不是很大。只是距离长安这么近,刺激到了司马炎那敏感的神经。
“明日,朕便会让金谷园在集市上采买货物,让他们放出风声来,要组织一支商队前往西域做生意。
到时候,你打出金谷园的旗号便是了。”
司马炎沉声说道,并没有悲春伤秋。
金谷园么?
石虎微微点头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司马炎还是把他此前说过的话听进去了,军队太过引人注目,但前往西域的商队,听起来就低调多了。
现在石虎什么也不缺,唯独缺个名头。他骤然在洛阳集市上散布消息,瞒不过有心人,装的就是装的。唯有让金谷园出面采买货物,租赁车辆与牛马,这样才能掩人耳目。
毫无疑问,司马炎对此是很上心的,也在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。这样的后果就是:皇帝的期望越高,失败以后,他的愤怒就会越大。
用一句吃不了兜着走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“请陛下放心,微臣一定办好。”
石虎对司马炎作揖行礼,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没用了,只有打赢才是硬道理。
司马炎没有说话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。石虎猜测,这位皇帝一定是感受到了人到中年的难堪与艰辛。
为了维持西晋这个盘子,必须殚精竭虑,忍辱负重。
其中很多麻烦都是司马家的先人造成的,前面爽了,后面要还债可不爽。
“你还有什么困难没有?”
司马炎突然问道,眼睛盯着石虎不放。
石虎想了想说道:“洛阳工坊建造两百五十辆偏箱车,还有数量众多的运粮车,或许时间不太够。微臣想启用长安的工坊帮忙建造一部分。等大军抵达长安后,再接手这一批偏箱车。”
听到这话,司马炎点点头道:“朕准了,会下密旨送往长安给司马骏。就……一百辆车如何?”
“如此甚好,那微臣没有问题了。”
石虎点点头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他正在为赶工而发愁,害怕到了出征的时间以后,偏箱车还没有建造完工。到时候是等着也不是,不等也不是。
「「首「发「「「「「「「.「「「
“秦州凉州有鲜卑贼子作乱,朕本以为可以轻易平息,没想到秃发树机能居然如此难缠。
如今鲜卑骑兵已经摸到扶风郡来了,朕何止是面上无光啊。
这次就拜托爱卿了,待得胜归来,朕自当不吝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