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情于理,他都该拉孙皓一把。
……
泰山郡北面的莱芜,齐王司马攸率一万兵马屯扎于此。
莱芜位于泰山东麓、汶河上游,自古为连接齐、鲁两国的咽喉通道,齐长城沿线重要关隘(如青石关、锦阳关)设于境内,控南北交通。莱芜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,而且春秋时的长勺之战、艾陵之战等重大战役均发生于此。
只不过,这里算是泰山的“山背”,并不是登山的起点位置。
司马炎要巡游泰山,虽然并未言明是要封禅,但如此劳师动众,总不会只是为了“钓鱼”吧?
为了干掉亲弟弟也不值得如此。
所以摆在司马攸面前的选择,也令这位齐王感到纠结。
皇帝来了,而且还是自己的嫡亲兄长,不去是不行的。但因为泰山封禅属于是帝王最重要的祭典,甚至都没有之一,齐王司马攸是不适合喧宾夺主跑去拜会的。
你应该来,但是你也不能真的来!
如果司马攸陪着司马炎一起泰山封禅,那到底是陪着司马炎,还是给自己造势?
这个很是犯忌讳。
可如果近在咫尺都不去的话,就更显得不合适。
司马攸与亲信幕僚们商议了很久,最后才决定:去,但只去一半!
不是不去,也不是真的过去,而是在泰山背面待着。名义上是“戍卫泰山东麓”,实际上却是两手准备。
要么就在这里看风景只当是出门散散心,要么也可以去泰山顶上看风景,顺便把司马炎从山巅丢到山下,让这位皇帝做自由落体运动。
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,司马攸到莱芜好几天,却听说司马炎在路上走走停停,连泰山脚下的奉高县都没有抵达,御驾都还在陈留县晃悠呢。
气温逐渐转暖,山间蚊虫也多了起来,令人不堪其扰。
这天晚上,齐王司马攸在军帐里面喝酒,齐王府主簿丁颐陪同,二人话不多,这顿酒吃得很是沉闷。
“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”
司马攸忽然看向丁颐问道。
去年对他来说可谓是噩梦一样,如果说支持司马衷的太子势力只是有所削弱的话,那么支持齐王的势力,几乎已经遭到灭顶之灾。
两边的打压看似差不多,但齐王的实力比支持太子的势力还是差了不少。
一边是八百一边是两千,同样减去四百,前者被砍了一半,后者只是被砍五分之一,完全不能比的。
“陛下是想考验齐王,看齐王会不会利令智昏,带兵去泰山行那谋逆之事。”
丁颐给司马攸倒了一杯酒,满不在乎说道。
去年的时候,他就是齐王身边的“主和派”,强调韬光养晦,不要轻易动手,甚至连策划都不要有。
无论皇帝说什么,受着便是,哪怕是就藩青州也无所谓。
只要等皇帝一死,作为宗室牌面,司马攸马上就可以动手。何必去跟支持太子的人争一时之长短呢?
正因为如此,丁颐没有挨司马炎的板子。
现在他说话是如此不客气,让司马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,很不好看。
“孤就这么算了?”
司马攸难以置信问道。
丁颐摊开手道:“那不然呢?陛下立不住司马衷,还有司马柬啊。齐王虽然必须要争,但什么时候争,怎么去争,却是急不得。”
听到这话,司马攸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。
是啊,没了司马衷,司马炎嫡子里面都还有司马柬呢,想兄终弟及,果然还是想多了。
“殿下,小不忍则乱大谋啊。”
丁颐按住了司马攸的手背提醒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