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里的很多事情,都是经不起查的。
很快,碰过司马炎食盒的宦官被找到了,只不过是尸体,投井而亡。
这人到底是自杀还是被自杀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,反正死无对证。
人查到了,身份自然也很容易查到:入宫五年,当年逃难到洛阳的流民出身,父母早就不在了。
简单来说,就是无父无母无子无女的无敌之人。
继续往下查也有后续:曾经是司马衷身边的宦官,那时候司马衷还不是太子。
线索到这里,就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,一切都指向东宫这边。
“太子为什么要对朕下毒呢?他图个什么呢?”
深夜,天子寝宫卧房内茶饭不思的司马炎,有些迷惑不解的问石虎。
其实司马炎还想问一句:就他自家那个傻大儿,要是真有这种本事和狠劲,他还用担心司马攸会夺位吗?
“或许是栽赃,或许是太子身边的人想更进一步,或许只是有人想把陛下的怒火都引到太子身上。
总之,这件事查下去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石虎沉声说道。
这倒是跟司马炎想的一样,这件事,基本上到此为止了。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司马炎面有怒色,但还算沉得住气。
“当然不能这么算了,不过现在与其花力气找幕后凶手,倒不如说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事。”
石虎无奈叹了口气。
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,自己已经在布置杀局,可是有人等不起,居然采取了如此愚蠢且莽撞的行动!
此举可谓是直接打破了目前各方势力的默契,粗爆的将矛盾抬到了明面上。
天子到底有没有被毒杀呢?
幕后下毒之人不知道,所以他一定会求证,甚至不排除散播消息。
贾充、司马攸等人听到了以后,只要不是脑袋被门夹过,那么一定会采取断然措施。
皇帝被毒杀了,无论是不是真的死了,反正就一个原则:既然生死不明,那就当死了!
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,已经完全不在石虎预料之中。
看到石虎面色大变,司马炎有些紧张的问道:“爱卿可有对策?”
“对策那自然是有的,不过当务之急,是让陛下出宫暂避锋芒。”
石虎沉声说道。
就在司马炎错愣之中,石虎将卧房外面值守的黎斐叫了进来。
他端详了一下黎斐,感觉此人跟司马炎的身形差不多,顿时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你脱下军服,脱下盔甲,然后换上陛下的龙袍。”
石虎指着黎斐说道。
“啊?”
黎斐倒是没说什么,但司马炎却是惊呆了。
“陛下,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,换衣服吧。”
石虎正色道,完全不给司马炎说话的机会,上来就帮他换衣服。
等二人互换衣服以后,石虎让黎斐躺在卧榻上,然后上下打量着披甲后的司马炎。
不得不说,军服和盔甲就是最大的标识,人们看完穿着打扮后,只要不是仔细端详,压根就认不出司马炎来。
“陛下,微臣会派一队兵马,您带着他们去我岳父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