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的全部本钱。
要用这五千人,压制洛阳城内城外数万兵马,难如登天!
所以,不能蛮干,只能想办法。
现在贾充手里已经有华廙的前军,或许可以争取到王浑的豫州兵,两军加一块,才能跟司马骏和文鸯掰手腕。
至于洛阳城内的禁军,会站在谁那边,难说得很。
石虎可不敢把获胜的希望,放在这些立场不明,但几乎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人身上。
只要是换了新皇帝,无论是司马攸还是贾充等人簇拥的司马衷,都会在第一时间清算该站队却没有站队的人。
哪个皇帝都希望自己手下人具备“敌我识别”的能力,不站队就不能识别敌我,这样的人跟木头人没有区别,还不如劈了当柴烧。
眼睛盯着这张潦草的地图,石虎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自己此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。
如今的洛阳城,已经是黑云压城。
这洛阳宫差不多跟龙潭虎穴一样。
如果“久病不起”的司马炎忽然要求召开朝会,试问哪个大臣敢不加防备的,就这样傻乎乎的入宫?
入宫就是进虎口,也就意味着只要一两百禁军卫士,就能在顷刻间将朝臣们一网打尽!所以只要司马炎宣布召开朝会,无论是司马攸这边,还是贾充这边,都会立刻暴起发难!
这样可不行啊!这样就好像刚刚搭好戏台,戏子们还没上台唱戏,就有观众要烧戏台了!
洛阳宫是不行的,这个地方阴谋气息太重,不可能成为“登基继位”的场所。
至少不可能是第一现场。
只有尘埃落定,完全控制洛阳城和洛阳宫后,新帝才敢回洛阳宫,补办仪式。
这才是司马攸和贾充他们的硬性需求。
“看来,此前的计划是要改一改了。”
石虎原本希望让自己麾下的那五千人替换掉洛阳宫中的禁卫,可是这几日他左思右想,发现这一招破绽太大。
司马攸这些人只要没有得意忘形,就不会在登基成功前进入洛阳宫,然后傻乎乎的被人“黄雀在后”。
“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什么?”
羊琇疑惑问道。
石虎懒得理他,眼睛在地图上扫过,有几个地名引起了他的注意,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选哪个。
“如果皇帝要举办仪式,会选什么地方?”
石虎头也不抬的问道。
“当然是洛水河畔。”
羊琇脱口而出,几乎是不假思索。
“对哦,确实是洛水河畔。”
石虎抬起头,微微皱起的额头已经舒展开了。
羊琇却继续解释道:“指洛水为誓后,司马氏常祭拜洛神,以求风调雨顺。”
这话虽然有点黑色幽默,但却跟石虎的记忆对上了。
事实上,类似祭典他也参加过一次,整个过程非常无聊。
当初司马懿指洛水为誓,所以司马家的新皇帝在洛水河畔继位,也很合理吧?
这里距离洛阳城咫尺之遥,继位后不用担心节外生枝。
嗯,那就它吧。
石虎将目光放在洛阳西南,洛水南岸的一座古城上:
那便是大解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