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码石虎是这么认为的。
杨骏这种废物,在司马炎行将就木之时,都能将这位帝王死死把控住,形同兵变。
如今朝中还有那么多能干的老硬币,还有那么多心怀叵测的领兵大将。
要是不出事才是真见鬼!
“一切就拜托你了。”
司马炎拉住石虎的衣袖说道,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奈。
“陛下当年高抬贵手,成全微臣与内子,微臣一直铭记于心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。”
石虎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。
这话让司马炎有点惭愧,他当年其实只是有点好面子,希望看上的女人可以自己爬上床服侍他,感觉处心积虑强行弄到手有些掉价罢了。
李婉虽然国色天香,但终究也只是个女人而已。司马炎回头再看,却发现女人的价值远远不如石虎这样能力强大,心智坚韧的臣子。
司马炎感觉无比庆幸,当年没有对李婉干什么龌龊事,要不然这梁子结大了,今日石虎会站在谁那边就难说了。
“你放心,有什么想法放手去做便是,朕都支持你。”
司马炎点点头道,如今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,就只有面前这位了。以石虎的本事,如果他想站太子那边,或者站齐王那边,都能确保这一方稳赢。
犯不着在自己这个“期货死人”面前拼命表演。
“陛下,这几日请卫太医对外散布消息,就说陛下病情加重,无法参加朝会,也不能见客。
其他的,微臣自有办法处置。”
石虎凑到司马炎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还有没有其他的?”
司马炎问道,心也提了起来。
“还有就是,只许卫太医一人进卧房,其他人,无论是谁,都不能入卧房,只能在寝宫的院落里等待。”
石虎又吩咐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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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炎点点头,面色有些难看。
见状石虎解释道:“微臣昨夜到的洛阳城,结果今日一大早,贾充就派人送来拜帖。若不是陛下身边有人传递消息,贾充如何得知微臣来洛阳了?若不是亲眼所见,旁人只怕都认为微臣还在军中,七八日之后才能赶来洛阳呢。”
“是啊,朕太放纵他们了。宫中再有打探朕消息的人,斩立决!”
司马炎叹了口气说道,已经明白石虎话语之中的严重性。
事后他会如何另说,只是现在不适合轻举妄动。把身旁侍奉的宫女与宦官屏退就行了,他们不知道司马炎的情况,自然就没办法传递消息。
石虎说得不错,这就是兵变!
就跟女人怀孕一样,孩子在肚子里也不是一天就长大的啊!
但无论怀了多长时间,终究有一天会生出来的!
“陛下,微臣告退。
我在洛阳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开,还会有很多人来找我密谈。
若无大事,微臣暂时不会来洛阳宫了,这里耳目太多,容易走漏风声。
待微臣的兵马到洛阳,微臣自有办法。”
石虎向司马炎辞行,表现暂时不会再来洛阳宫了。
“如此,也好吧。”
司马炎点点头,他也知道现在境况的凶险。
一旦他的病情有所好转,某些不想让他好起来的人,说不定就会使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。
别的不说,只要换掉卫泛开的药方之中某味药材,或者煎药的时候某个工序作假,或者在司马炎吃的饭菜里面加入某个跟药材相冲的食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