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,只是来看看父亲病好些了没有。”
司马衷恭顺行礼。
他是没什么心眼的,说是来看望司马炎,就真的是来看望的。
司马炎叹了口气,看向贾南风,挥了挥手。
司马衷以为是让他离开,起身便要走,却是被贾南风死死拉住了衣袖。
她有些不情愿的对司马炎行礼,然后缓缓退出了卧房。不过贾南风没有走远,就在皇帝寝宫门口站着不动,低着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你把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给朕背颂一下吧。”
司马炎温言笑道。
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,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,盖追先帝之殊遇,欲报之于陛下也。
……”
背完这句,司马衷就摸摸脑袋,完全不记得了。
“亲贤臣,远小人,此先汉所以兴隆也;亲小人,远贤臣,此后汉所以倾颓也。先帝在时,每与臣论此事,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、灵也。
唉,你怎么连这句都不记得呢?”
司马炎看向司马衷责备道,脸上有愁容闪过。他不是在生气,而是深深的忧虑。
“父亲,儿知错了,请父亲不要生气。”
司马衷上前恳求道。
“去吧。”
司马炎摆摆手,将司马衷打发走了。待他走后,司马炎躺在床上,只觉得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贾充、荀顗这样的老狐狸,连他都应付得很吃力。司马衷若是登基,他斗得过那些人么?
答案很残酷,却也是摆在眼前,让人不得不信。
此时此刻,司马炎感觉自己好像被周边深深的恶意所包围,好似在一个巨大的囚笼里面。
洛阳宫,不,整个洛阳城都是一个巨大的监牢。
……
太子东宫内,司马衷已经就寝。但太子妃贾南风,却是在东宫内某个僻静的厢房里,和太子少傅潘岳商议机密之事。
贾南风心思大胆而诡谲,却并不是一个被男色所摆布的人。
此刻虽然已经是子时,此处虽然静谧,但贾南风却没有勾引潘岳,让他“侍奉”自己。
“今日我观皇帝的面色,已经是病入膏肓了。
陛下若是驾崩,你觉得太子有机会继位吗?”
贾南风不动声色问道。
白天的事情就是她鼓动司马衷去皇帝寝宫的,为的就是观察一下司马炎的病情如何。
“恕我直言,太子没有任何机会,齐王乃是众望所归。”
潘岳沉声说道,一点都不给贾南风面子。
“也未必没有机会,只要让齐王没机会回洛阳就行了。”
贾南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,看上去胜券在握。
“你姐姐是齐王妃,贾太尉未必很介意齐王做天子。”
潘岳提醒贾南风道。
“闭嘴,我不用你教我做事!”
贾南风一耳光扇在潘岳脸上,态度很是恶劣。她跟潘岳上床也上过十几次了,肚皮却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这让她对潘岳的耐心越来越少,态度也越来越恶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