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泉是寿春西南门户,位于淮河南岸,再退就是淮北了。
王浑并不是觉得此地安全才来这里的,真实情况是他最多就只能退到这里,还可以向朝廷辩解说这叫做“战术转进,保卫寿春侧翼”。
若是退到淮河以北,那便是无可辩驳的临阵脱逃,就算他儿子是驸马,也保不住他豫州都督的位置了。
听闻六安被占,屯兵逍遥津的羊祜大惊失色。此刻他大营的西面便是六安,两地相距不到百里!且没有任何名山大川阻隔。
中间只隔着两条汇入淮河的小支流,淌水都能过去。
羊祜被王浑气得骂娘,无奈之下,只能带着淮南军的主力退回寿春,收拢兵马。
合肥新城坚固,不是一两天就能攻下来的。
以此地拖住吴军,再从淮河南岸发起攻击,一路推回去。这就叫把拳头收回来以后再打,免得在逍遥津被吴军合围了。
羊祜的应对很及时,但却没有猜中吴军的战略意图。
吴军见好就收,一路能抢的抢,不能抢的烧,将晋军的合肥防线拆得七零八落。晋军只能固守合肥新城,无法顾及到周边据点。
这些据点都被吴军一一拔除,粮仓也被烧了,损失粮秣无算,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恢复元气。
羊祜把王浑“请”到寿春城,跟他大吵了一架!羊祜直言王浑是个废物!
二人不欢而散,各自上书朝廷,禀明战况。
当然了,也可以叫做互相甩锅。
不过吴军并没有给羊祜找回场子的机会。他们在六安、合肥新城周边扫荡过一番后,竟然撤了回去!
施绩带兵退回了东兴堤,朱琬等人则是带兵退到了皖县,留下一地狼藉!
羊祜想抓贼,然而贼却提前跑了,这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,感觉十分憋屈,深以为耻。
而王浑脸皮厚如城墙,跟没事人一样对外宣布“收复”了六安,还向朝廷请功,说什么“激战后吴军向南逃窜”“我部一路追击至灊城”等。
王浑虽然卑鄙,但却是基操,无甚稀奇。
反正这个时代又没摄像头,又没录像机。
丈夫出门办事三年,在外面又有了个小家,富贵还乡后原配还不是听他说什么就信什么?
还不是丈夫说啥就是啥!
战场安静了,洛阳朝廷也很安静,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晋军在淮南惨败,跟傻子一样被吴军戏耍,最后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的。
总不能,让司马炎下罪己诏吧?
所有人都在等,都想看司马炎怎么处置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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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荆州最北面的叶县,城中某个幽静清雅的大宅内,石虎正在摆弄着一件奇怪的东西。
一个做工精美的木马,被安装在铁皮包木的底座上,底座后面伸出来一个曲柄,似乎可以围着圆心摇动。
石虎摇曲柄,那个做工精致的木马就开始上下摇动,一旁的贾裕看得眼睛都直了,兴奋得和得到新玩具的孩童差不多。
“来,坐上去试试。”
石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对贾裕吩咐道。
“好好好,妾早就等不及了!”
贾裕坐上木马,抓住马头两侧的扶手。
石虎开始摇动曲柄,红色的木马开始上下起伏,就好像马儿真的在原地踏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