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泛心中犯嘀咕,却只能作揖行礼,啥也不敢问。
……
夏口城府衙书房里,脸上挂满笑容的贾裕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将其拍在桌案上。
她一边猛猛的给自己扇扇子,一边得意洋洋的对石虎邀功道:
“父亲派人从洛阳送信过来,言明妾要亲手将信交给阿郎。
这夏口好生酷热,阿郎可得好好补偿一下妾呢。”
现在石虎这边都开始流行让妻妾亲自送信了,其实这并不是石虎寂寞难耐想找女人暖床。如果他想浪,多是大户人家送女到床上给他挑选。
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随着石虎的地位越来越高,身边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重要。
很多时候,家仆与亲信都已经无法完全信任,必须要枕边人亲自走一趟才行。只有她们不可能背叛石虎。
此刻心细如丝的石虎早已为贾裕准备好冰块,他将冰块加入装了果汁的酒壶中,摇晃一番后再倒出来给贾裕,其中冰凉爽口还带微甜。
贾裕连喝了三大杯,赶路留下的热气瞬间就被驱散了不少。
石虎不再看向贾裕,而是随手将信拆开。只见偌大的信纸上,居然只写了八个字!
八个字啊八个字,多写一点不行吗?
石虎在心中暗骂贾充矫情,在这一点上卫瓘就很地道,有什么话都会明明白白写出来,不会当谜语人。
陛下有恙,屯兵叶县!
这是贾充这封信的全部内容,真就八个字,一个多的也没有,并且也没有落款,还不是贾充的笔迹。如果不是贾裕亲自送来,石虎说什么都不会信这个,估计也就随手烧了。
看了看一脸娇憨,正在身旁喝果汁喝得带劲的贾裕,石虎心中忍不住吐槽了贾充一番。
贾充的狡诈,果然都继承到贾南风身上了,至于自己身边这位,反倒是还有点缺心眼。
“屯兵叶县啊。”
石虎叹了口气,随即将这张信纸撕掉。
叶县是荆州的北大门,从这里走水路向北,可抵达黄河。然后从黄河向西,在孟津渡口下船,抵达洛阳。
交通非常便利。
至于屯兵叶县是为了什么,贾充没有明说。
但很多事情,也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。石虎作为荆州大都督,他如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那就真的不用混了。
“父亲在信里说什么了吗?”
贾裕放下茶碗随口问道。
石虎不敢告诉她,因为贾裕不是卫琇,她未必能封住自己的嘴,或许平日里无意中就把消息透出去了。
“夏口这边酷暑难当,我看现在荆州无事,不如我们去北面的叶县纳凉吧,待秋收再回。”
石虎不动声色建议道。
“诶?可以呀,夏口确实太热了。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?”
贾裕没有多想,被石虎牵着鼻子走,马上就答应了。
“就三日后吧,我还要带点兵马过去,在叶县均田亩。”
石虎应付了一句,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