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恶,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
黎斐暗暗自责。
今夜这股妖风又不是今年才有的,应该说每年这个季节都类似!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轻视敌人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黎斐踉跄着,沿着江岸向南寻找船只。在柴桑没有船就如同没有腿,哪里都去不了。很快,黎斐便找到一条停在野渡的小舟,他爬上船,拿起腐朽不堪的船桨,奋力的划着,向鄱阳湖那边划去。
……
黎斐不知道的是,柴桑水寨是从陆路被攻破的,而非是水路。当然了,唐弼麾下水军,将水寨外围建筑引燃,吸引了大量水寨内的吴军前往救火。
石虎让唐弼放了火就跑,然后在柴桑城西面的江岸登陆,集结队伍后,命徐胤带三千精锐冲水寨,命吾彦带三千精锐,换上吴军的军服,以前往水寨救火的名义,去诈开柴桑城。
军服是丁温提供的,和柴桑的吴军军服款式相同,但颜色因为各地染坊的染料配方工艺不同,显得略有差别。
若是白天肯定看得出来和本地守军不一样,但晚上黑灯瞎火的谁能辨认得出来深红浅红呢?
石虎给的命令是:如果诈城不顺,那就强攻。
他本人则是待在唐弼所在的旗舰上坐镇指挥。
兵不在多在于精,石虎还留了不少人马,以应付吴国水军的接舷战。就看鄱阳湖那边有没有水军增援柴桑了。
他估计是不会有的,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电话没有网络连无线电也没有,消息不会传播得那么快,只是以防万一而已。
“虎爷,跟着您打仗,真是带劲啊。”
唐弼一脸讨好的恭维道。
这一波强袭柴桑之后,他就彻底是石虎的人了。不为别的,就因为石虎这次突袭其实是驳了司马炎的面子,唐弼就不能改换门庭。
如果换了个顶头上司,一定会追究今日之事。
司马炎不会收拾石虎,但是收拾石虎麾下的人,可不会手软的。没有石虎的庇护,他们这样的将领就会被司马炎随意揉搓,还没法反抗。
“带劲有什么用,主要是能赢啊。此战之后,陛下必定深深忌惮于我。
你们都要长点心,莫要被人逮住了痛脚啊。”
石虎语重心长的说道,实际在提醒唐弼以后要对自己忠诚!
「「首「发「「「「「「「.「「「
司马炎让石虎当诱饵,可石虎又怎么可能是坐以待毙之人呢?司马炎在等孙皓亲征,而石虎则是在等季风。
春季增强的不仅是局地西南风,而且影响长江上游的南亚季风(亦称西南季风)也在此时活跃。
石虎其实只是隐约记得一点,但是当他询问夏口当地的渔民之后,便已经明白自己破局的机会在哪里了。
每年三到五月,长江边都有那么几天,西南风骤起。
于是石虎选择厉兵秣马,以待天时!这股狂野的西南风刮起来以后,位于长江下游的吴国水寨都是活靶子。
“虎爷放心,末将今后唯您马首是瞻!绝无二话!”
唐弼连忙表忠心。
石虎点点头,眼睛盯着水寨的陆路入口。
此刻两军厮杀战况焦灼,由于柴桑水寨内吴军太多,又被铺天盖地的大火逼迫,困兽犹斗之下,竟然打得徐胤麾下兵马节节败退。
果然,人类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来的勇气,不可低估。
“把船靠过去,用床弩对着水寨里面射!”
石虎对唐弼吩咐道。
“得令,末将这便去指挥,您就在此观战便好。”
说完,唐弼便让亲兵挥舞火把打信号,旗舰上的床弩,率先朝中柴桑水寨射击。
婴儿胳膊粗的长矛射出,一口气射穿三名吴军士卒的腹部,将其钉在地上,如同烤串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