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抗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老人问道。
“不说实话,就将你们全部杀了!”
朱琬将佩刀拔出一半,威胁老人道。
“步都督……步阐昨日开仓放粮,把粮食都分了呀,我们每家都分到不少呢。
步阐可是好人啊。”
老人一脸欣慰的说道。
朱琬拔刀,直接斩在老人脖子上,将他一脚踢倒在地。人群一阵惊呼,随即开始骚动起来,其中不乏妇人的呜咽。
“将他们放了吧。”
陆抗对朱琬摆摆手道。
“都督,不可啊!”
朱琬刚想说什么,却是被陆抗拦住了。
“召集众将到都督府大堂议事,所有牙门将、骑都尉以上的人都要到场。”
陆抗沉着脸,丢下一句话就走,心已经沉到谷底了。
不一会,众将在都督府衙门大堂齐聚,陆抗坐在主座上,其他将领分列两旁。
陆抗不动声色环顾四周,发现少了好几个将领。他们不会故意不来,应该只是死在刚刚那一战了。
是啊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战场上刀剑无眼,将军马革裹尸是人生快事。
“朱琬,你来说一下吧。”
陆抗看向朱琬说道。
“好的都督,步阐昨日,也就是发兵突袭前,已经将粮仓里的粮秣,全都分给城中百姓了。
现在粮仓里面一粒米都没有,全都在百姓家中的米缸和地窖里头。”
朱琬一脸遗憾说道。
“啊?”
“不是吧?”
“步阐图什么呀?”
“他这是疯了吗?”
大堂内众将七嘴八舌交头接耳,都是对步阐的举动感觉无法理解。
坐在主座上的陆抗叹了口气,他麾下这些人,都是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了。
步阐之所以将城内粮仓打开放粮给百姓,就是知道这一波突袭若是不能成功,步家就会完蛋,步家军也会不复存在。
那还要个蛋的军粮啊,留下来便宜陆抗吗?
所以步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存粮都分给百姓。吴军要是想要啊,可以呀,去找西陵城内的百姓要吧。
这粮秣可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,分发很容易,收上来就难了。
吴军找西陵城内百姓要粮,难道还会有人犯贱支持他们吗?没有本地人支持,陆抗在西陵怎么可能站稳脚跟呢?
无论陆抗怎么对当地百姓说吴国朝廷多好,吴军多么秋毫无犯军纪严明。只要有收粮这一项政策,那么他们跟本地百姓就是势成水火!
不得不说,步阐这一招够狠!
“安静一下。”
陆抗对众人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不要窃窃私语。
“步阐已死,再去争论他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。
陆某现在就想问问诸位,西陵城内无粮,该如何处置呢?”
陆抗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