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任恺不问,司马炎却主动解释起来:“石虎虽然忠心,但也要敲打敲打免得他得意忘形。到荆州后,你可以向石虎问问,石乔平日里有没有诽谤朕,他知道后。定然明白朕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陛下英明,石虎得知陛下厚爱,必定戮力杀敌以报陛下知遇之恩。”
任恺顺嘴恭维了司马炎一句。
……
石府的书房里,赋闲在家的石苞,正在跟四子石乔商议大事。
石苞一脸感慨说道:“石敢当如今出息了,当了荆州都督不说,还能攻克武昌郡,为父都做不到这些。”
“父亲,您当年就该把小妹嫁给石虎的,何必便宜那个姓左的呢?石虎什么本事您看不到吗?
左思这个外甥我是真不喜欢,自小就丑。”
一向都嘴快的石乔忍不住埋怨了一句。
石苞也有点后悔这件事,石乔不提还好,一提他就感觉格外不爽。
“罢了,都是废话。石虎还是念旧情的,你要不要去荆州给他帮忙?”
石苞问道。
“我去了就是帮倒忙,他跟石季伦闹翻了,我夹在中间是替谁说话呢?
再说了,没点本事也混不出头的,我在那边最多当个刀笔小吏而已,还不如在洛阳为官呢。”
石乔没好气的说道。
洛阳是混日子的地方,到了边镇,才是要看真本事。石乔也知道,自己这种文不出众,武不在行的人,去荆州混还不如在洛阳混呢。
“罢了,人各有志吧。”
石苞长叹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被孙楚这个贱人诬告了,事后孙楚被查实诬告斩首,他却没有官复原职。依旧是闲散官职在洛阳待着,每月拿一份俸禄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音。书房门被人猛的推开,任恺带着一队司隶台的士卒冲了进来,这架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!
“任侍中,不知您深夜拜访,所为何事呢?”
石苞低声问道,丝毫不敢摆架子。
任恺指了指一旁的石乔道:“有人举报石乔,说他平日里管不住嘴,经常诽谤皇帝。下官受陛下之命,将石乔带去廷狱审问此事,还请石郡公(石苞被封为乐陵郡公)莫要怪罪下官才是。”
“任侍中,肯定是诬告啊,在下绝对没有诽谤皇帝,请任侍中明察!”
石乔连忙对任恺作揖行礼,嘴里却嘟囔道:“我最多说太子几句,哪敢诽谤皇帝啊。”
听到他的低语,任恺眉毛一挑,心里顿时有数了。
任恺听闻司马炎龙潜时与石崇有旧,自然不会和石崇兄长石乔不熟。说不定就是那时候石乔因为嘴贱得罪了司马炎。
现在时机成熟了,司马炎便给石乔一个教训,免得这厮整日口无遮拦。
看着石乔被任恺带走,石苞无奈叹了口气。
“为了给石虎提个醒,陛下也是煞费苦心了。
果然啊,陛下还在怨恨当年先帝安排石虎辅佐齐王,而不是安排给他。
越是得不到,心里就越痒,就越是想做点什么,石虎就是陛下的心病啊。”
石苞喃喃自语道,一点都不担心石乔的安危。他很明白,石乔完全是无妄之灾,被石虎牵连了。
要不然,就石乔那三脚猫一般的本事,哪怕是司马炎想收拾他,也懒得开这个口!
现在司马炎想得到石虎的忠心,已经到了要发狂的地步。然而这种事情,石苞却不能告诉任何人,只能藏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