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晋国的兵马见势不妙那就后撤二十里地啊。吴国水军要是上岸,就发挥不出优势了,出兵了又不能不打。
退一万步来说,石虎的兵马也可以通过汉江,源源不断的在汉阳登陆。现在这支晋军兵马,就在汉水与长江交汇的地方扎营,想退的话随时可以跑路。
“父亲,丁奉这是想保存实力,反正石虎的兵马过不了江,就算打下夏口,南面还有大湖,还有丁奉麾下的水军保卫武昌。
他就是故意不把那支晋军赶走,石虎不惹他,他就不动。此人其心可诛!”
陆晏忍不住骂道,他可没有陆抗的城府与涵养,丁奉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,可谓是一目了然。
只要丁奉不主动攻击石虎的部曲,那么石虎的部曲便会去打陆抗。丁奉就算脑子里都是浆糊,也能想到这一点。
至于什么牵制晋军之类的基本要求,可能丁奉认为“存在即牵制”吧。
即便是不打石虎,只要有吴军兵马在夏口,石虎也不能把偏师调去围攻江陵,这又如何不是在牵制敌人呢?
可丁奉的做法,距离陆抗的最低要求,差了十万八千里!
陆抗是希望丁奉发起“夏口战役”甚至是“上昶战役”,这样石虎麾下的晋军主力就被调走了,陆家军围攻西陵便更加从容。
“罢了,这样的事情以后再说吧,只要拿下西陵,把石虎引到西陵城下,我们就赢了。”
陆抗长叹一声说道,虽然他对丁奉也很不满,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,等拿下西陵,再去建邺找丁奉的麻烦也不迟!
忽然,军帐外传来喊杀声。声音由小变大,由远及近,似乎朝着帅帐而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陆抗面色不悦,看向陆晏询问道。
为了锻炼长子的能力,他特意在这次战役中,让陆晏担任了传令的角色。部将们若是无事,那就直接听陆晏分配军务,有什么情况都由陆晏收集,之后再集中交给陆抗处置。
只有出现突发状况,相关部将才会进帅帐单独与陆抗会面。
这十多天过去,陆晏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,最起码没有出过乱子。
正在这时,陆抗麾下部将朱琬冲了进来,对陆抗作揖行礼道:“陆都督,步阐亲率骑兵冲阵,已经击破蔡贡本部人马,正朝着中军大帐而来!”
好胆!
步阐居然带兵冲杀,他居然敢出城!
“随我来!”
陆抗站起身,心中大感佩服,脸上却是表情沉静,大步走出帅帐。
刚出军帐,陆抗就看到位于正前方的西面,火把与火把正在碰撞,远远地根本看不清谁是谁!
还好,之前就猜到可能会遭遇这样的情况。陆抗松了口气,随即对陆晏说道:“传令下去,各部结阵自保,莫要离开土墙的位置,不要增援其他人。”
他的办法很简单也很残酷,反正各部依托于自己所建的土墙防御即可,各家自扫门前雪。
如果谁被揍了,那就算他倒霉。无论如何不要乱跑,步阐麾下兵马会随着冲杀而疲惫,最后会朝着中军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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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干脆直接退回城中。
面对敌军深夜冲阵,只要不动,那便是以不变应万变,不会出现惨败。
在双方互有死伤的情况下,步阐也玩不了几次这样的“壮举”。
“得令!”
陆晏直接去传令了,朱琬则是带着亲兵守在陆抗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