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当阳城已经不在吴国掌控之中了。
砰!
陆抗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,那枚青铜镇纸都微微抖动了一下。
“是谁泄露了军机?”
陆抗面色森然环顾众将,随即又长叹一声,不说话了。
泄露军机之人,不太可能是在场的这些,十有八九,便是已经铁了心要反的西陵都督步阐了。
民以食为天,如果当阳到江陵之间的平原地区被水淹,那么明年的收成肯定要完蛋。当地百姓就算不被水淹死,也一定会因为农田被淹而饿死。
左右都是个死,不如北上投石虎去吧!反正石虎是敞开大门接纳流民的。
散播谣言的人,大概就是如此说教,让不明真相的百姓忧心忡忡,进而离开原本居住的村落。
当然了,这或许只是个谣言,可是类似的事情,那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!
难道要拿着全家人的身家性命,去赌吴国官府的人品么?
当然不能!
这逃难的人聚集当阳县城,自然会引起城内的恐慌。这个时候如果有人……陆抗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哪里有什么“自然而然”的民变啊,这都是石虎在鼓动当地百姓反水!在“谣言”的加持下,只需要几百晋军脱下军服,混在人群里面振臂一呼,就能趁机拿下当阳县城!
步阐悄悄反了不明说,背地里却是通知了石虎!其心可诛!
“当阳已经丢了,晋国兵马随时可以南下攻打江陵,诸位都去准备一下吧。”
陆抗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说道,没有去纠结什么民变不民变的。真要是当民变处置,随便派个将领去镇压,保证会被打得抱头鼠窜!
“陆都督,江陵到当阳之间一马平川,派兵前往当阳夺城,不利于战斗。纠结一城一地的得失,乃是下下之策。
不如我们引诱晋军来江陵城下,到时候再决一胜负。
兵马还是如现在这般,前轻后重的布置比较好。”
张咸又对陆抗行礼建议道。该说不说,这确实是老成持重之言。江陵到当阳之间都是洼地,且一马平川,特别怕水淹。
吴军若是攻打当阳,石虎正好可以在麦城筑坝,水淹七军,让陆抗也尝尝洪水的滋味。就算不水攻,一马平川也不利于运粮,太容易被人截断粮道了。
“张将军所言甚是,以目前情况看,还是按兵不动的好。”
陆抗点点头,叹了口气没有匆忙下令。既然已经失去先手,那就只能见招拆招,找机会反击了。
正在这时,一个亲兵匆匆忙忙走了进来,将一封信递给陆抗道:“都督,江陵城外有个乞儿给了城门官一封信,说是给您的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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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?”
陆抗面露古怪之色,心里盘算着谁给他写信还要藏头露尾。很快,他便心中有数了。
除了石虎这厮以外,还能有谁呢?
他深吸一口气,从亲兵手中接过信,拆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写着一首诗。是没见过的笔迹,不过明显可以看出此人书法了得,定然不是石虎亲笔所书。
最多是誊写。
陆抗忍不住念了出来:
“蓬门未识绮罗香,拟托良媒益自伤。
谁爱风流高格调,共怜时世俭梳妆。
敢将十指夸针巧,不把双眉斗画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