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将军有所不知,这贼寇被冲散后,便如受惊的羊群,势必是往羊圈的方向跑。
我们冲散了他们的队伍不打紧,没必要跟无头苍蝇一般乱跑。
若是找不到贼寇,往屯田大营赶去便是,在那里集中后再整队列阵。
如惊弓之鸟一般的贼寇,难道还敢出营跟我们厮杀不成?周将军多虑了。”
多虑不是真多虑,只是暗笑他杞人忧天没见识。
周浚自感惭愧,没有再开口多问。问得越多,越会显示出自己的无知,还是闭嘴比较好。
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道理,但是在告知周浚之前,周浚却是根本想不通。
和尚到处跑,有什么好追的,直接去庙里等呀!
“石都督用兵如神,末将佩服佩服。”
周浚尴尬笑道,无脑吹捧石虎。
办法简单吗?
确实简单,但却极为有效,避免了黑夜之中因为指挥通信不畅,从而导致部队陷入混乱。
各部各自冲杀,完事后直接去敌军老巢堵人,真可谓简单粗暴又有效!
打完面前的敌人,往贼寇所在的屯田大营跑就行了,到那边以后再整队,多稀奇的一件事啊,说穿了一钱不值。
但周浚自己却知道,他昨夜其实也可以这么选择,甚至还能提前去屯田大营吃一波溃兵!
可是他不敢,那是贼寇的大本营,在敌人眼皮底下,天知道还有多少贼寇守在大营内没出去呢?
周浚心悦诚服,不敢小看石虎。此人绝对是在战场上有深厚经验的老油条,临机决断只有四个字,可其中内涵只能说一言难尽,三天三夜都说不完。
不一会,他便带着部队到了大营门口。
破败的营门前,有一队穿着各异的贼寇,举着盾牌,列阵成一堵墙,挡在大营门口,拦住石虎他们的去路。
只是这些人,不仅看上去面黄肌瘦,而且脸上的惊恐之色肉眼可见。
自己这边,领头之人浑身是血,像是从血池里面刚刚捞出来的一样。他身边的弓箭手已经瞄准了屯田大营的营门,随时准备射箭。
“石都督,末将周浚,襄城守将,特来此地助阵。”
周浚看向那位浑身是血的年轻人,对他作揖行礼。
“咳咳!”
周浚身旁传来一声咳嗽。
穿着老旧红色军服的石虎,轻轻咳嗽了两声,看向周浚说道:“这位是我麾下大将吾彦,在下才是石虎。”
老旧的军服整齐,脸上带着疲惫之色,身上却没有一点血迹。
这确实比较符合主帅的气质,但……年轻人难道不该冲在前面杀敌么?
周浚面露尴尬之色,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认错了人,把石虎麾下大将当成石虎了!
“呃,末将眼拙,还望都督恕罪。”
周浚不好意思说道,对石虎行了一礼。
“周将军,你在一旁看好了。”
石虎轻轻摆手,让周浚退到一旁。
他上前一步,对那些守在门外的贼寇喊道:
“我就是荆州大都督石虎,听过我名号的,放下兵器,石某只杀首恶,其余人跟我回荆州,分田到户。
不愿意的,等我军杀进大营,片甲不留!擂鼓,鼓声到一百,就杀进大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