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危险,马失前蹄就糟了。
看到夏侯庄这幅不思进取的模样,周浚无奈叹息。
他虽然是官宦世家子弟,但却是曹魏时期得宠。司马炎当政后,周浚便被免官回家了,得王浑看重才重新做官,作为王浑的亲信,听其号令行事。
周浚着急进步,夏侯庄却一点也不着急。
“使君,这些贼军……”
周浚还要再说,却见夏侯庄一抬手,示意他闭嘴。
夏侯庄转过身看向周浚道:“城中那么多百姓,我不忍心犯险啊。”
周浚平日里自诩行君子之风,做事还算清正。听到夏侯庄说这样的话,顿时啥也不说了。
他口中吐出一口浊气,然后跟着夏侯庄一起眺望西面。
那边传来一阵又一阵鼓声,如同闷雷一般,在心头炸响。
汝河南岸,马隆命手下士卒点燃了一个又一个火堆,并在火堆旁插了旗帜。河对岸看到这边,到处是篝火,到处是旗帜,鼓声震天,好似千军万马一般。
汝河有六十丈宽,夏秋时水流缓慢,此时已经封冻。
端着长矛的叛军,在北岸列队,并未急匆匆的冲到南岸去厮杀,而是在观摩情况。
“擂鼓!”
叛军将领也下令擂鼓,因为他们发现,对面好像……兵马不多。火光照耀下,就那么几个人而已,就是旗帜多,篝火多。
没看到千军万马。
本来就一百人,就算再怎么演,也不可能演出万人的规模。
“杀!”
叛军士卒高喊着,开始成群结队的渡河,朝着对岸而去。
杀官造反本就是偶然,现在他们也只是勉强推出了一个首领,首领麾下一帮互相不服的头目,一个头目管着手下一帮人,其编制就跟屯田时的编制差不多。
诸如下达军令,指定谁谁谁的部曲去追击之类的,他们做不到,也指挥不动。
所以遇到事情头目一声令下,一哄而上就变成了常态。
只有等拿下襄城之后,在城内分赃,再开会商议编制,顺便搞个称王称帝的典礼之类的,才算是缓了一口气。
夏侯庄在襄城城头,看到那些举着火把的叛军士卒,冲过了汝河,冲向南岸,心中一阵嘀咕。
偷袭不是这么玩的啊,你人少那就别点火呀!
他心中暗暗着急,埋怨那个叫吾彦的将领不会打仗。
大晚上点篝火,在旁边还插旗,是生怕叛军看不到你们是装作大军压境么?悄悄的进村,背后开一枪,这才是正道啊!
正当夏侯庄准备口吐芬芳的时候,他忽然看到北岸树林中亮起了一大堆火把,形成了一条火龙。
随后那条火龙,张狂“血盆大口”,朝着北岸叛军队伍咬了过去!
顷刻之间,喊打喊杀声四起,那些点着火把正在等待渡河的叛军大乱。聚在一起的火光被冲散,随后一点点的熄灭。
卧槽!
夏侯庄看呆了,正要开口,却见周浚上前,一脸激动对他请战:“使君,破敌就在今夜,让末将带一千人出去冲一下吧!”
冲,还是不冲?
夏侯庄不懂军务,他也只能看个大概。
“行吧,若事不可为,那就速速回城。”
夏侯庄点点头答应了周浚,他长叹一声,心也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