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宦官递过来的七星宝刀,石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又迅速隐没。
此刻皇帝司马炎与朝臣们都向后退了一步,让开空间。两个禁军卫士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刘渊的胳膊,让他完全无法动弹。
刘渊闭着眼睛,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,看得司马炎微微皱眉。
他不喜欢这个匈奴人,让他感觉很膈应,却又不方便杀掉这个人。
石虎掂量着手里的七星宝刀,感觉分量有点沉。这刀相传是陨铁打造,只是不知真假,刀柄上镶嵌了宝石,明显是一种“礼仪刀”。
此刻石虎有些犹豫该怎么处理刘渊,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。
他在心中不断琢磨,究竟这一刀砍在哪里比较好呢?
既能给自己立威,又不至于让司马炎难堪,还不会便宜了刘渊。
如果捅心脏或者腹部,容易把人捅死,那样就玩砸了。
如果砍胳膊或肩膀,也不过皮肉伤,顶多一两月就能恢复如初,刘渊事后只怕还会嘲讽他。
总不能说把刘渊的命根子给剁了吧?
那样的话,造成的影响太大,也会让司马炎下不来台。
忽然,石虎想到了一个典故,顿时心中有了主意。
他走到刘渊跟前,把刀刃放到对方脸上,轻轻挨着皮肤,然后稍稍计算了一下力道,将刀后撤了一点。
正当在场众人以为他要把刀拿开的时候,石虎不经意间用迅猛的速度,突然在刘渊脸上斜着一划!
一旁眯着眼睛悄悄观察到这一幕的荀嫣,立刻吓得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面露惊骇之色。
这一刀来得快去得也快,在刘渊脸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刀痕,鲜血顿时从脸颊伤口上喷出,流得大半张脸都是殷红一片。
从耳根到嘴角,好狠的一刀啊。在场众人都在心中叹息,感慨石虎狠辣的手腕。
不愧是坐镇荆州的大都督,出手果然不留情面!
这年头,脸就是一个人最基础的门面。一个人若是长得丑,走到哪里都要碰壁。
脸毁了,将来就无法做官,等于是前程也间接毁了。
这次石虎虽然不能杀人,但他却是在狠狠地诛心,给刘渊留下了一道毕生难忘的伤疤。
在场众人都知道,这一刀不是砍在刘渊脸上,而是砍在王家的门楣上。
此刻王浑面色铁青,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对石虎破口大骂。其他人或心有惴惴,或若有所思,看向石虎的目光,都与过往不同。
“七星宝刀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石虎将刀双手呈上,递给司马炎的贴身宦官,就像是没有注意到那些审视的目光一样。
“石爱卿啊,这把刀朕就送你了,莫要推辞啊。”
司马炎面色尴尬说道,让宦官将七星宝刀连带华贵的刀鞘一起,递到石虎手中。
在他看来,即便石虎真的杀了刘渊,也就那么回事。他生气是生气,也不会把石虎怎么样。
毕竟,如今荆州少不了石虎坐镇。
但石虎在刘渊脸上划一刀,这种羞辱真是比杀人还狠。
让司马炎不敢小觑这个人,也让他明白了,石虎平日里即便是再恭顺,逼急了也是有脾气的!
石虎这般作践刘渊,王浑肺要气炸却偏偏说不出什么来,足以见得石虎办事谋定后动,并非是一个莽撞之人。
王浑昨天派人夜袭石虎驻地,石虎却只是在刘渊脸上划一刀,这已经很克制了吧?
两边斗法,石虎把王浑吃得死死的,可谓是进退有度。
司马炎注意到一旁刘渊一声不吭,压根不喊疼,就这样站在原地。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血水蒙住,另外一只眼盯着石虎,满腔的愤怒压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