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连忙拜谢,任恺微微一笑,将一封司马炎的书信交给他,随即悄然离去。
等他走后,荀嫣上前握住石虎的大手问道:“阿郎,陛下这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意思,陛下就是提醒我,若是打不赢陆抗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到时候,你我二人就是奸夫淫妇了。”
石虎冷笑一声,丝毫不见之前的忠心耿耿。
“阿郎,妾身欠你太多了……”
荀嫣感动不已,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依偎在石虎怀里,眼睛里面都要滴出水来了。
比起无情无义的潘岳,石虎虽然对她说话冷淡,但却是义无反顾的要把她带回家疼爱,哪怕跟王家作对,得罪皇帝也在所不惜。
一个女人拥有这样的男人,还有什么可说呢?
“记住,老子看上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们荀家。以后少说你们家的事情!”
石虎霸气的揽住荀嫣的细腰,板着脸对怀里的女人呵斥了一句。荀嫣娇笑个不停,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已经完全被石虎彻底征服。
……
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同,石虎抢亲成功自然是爽到要飞上天,但被抢的苦主王汶,以及他爹王浑,感受就不那么美妙了。
在一脸尴尬的送走那些表面安慰,内心窃笑的宾客之后,王浑随即便拔剑斩断了堂屋内宴宾客的所有桌案。
但仍不能发泄怒火。
王汶如同一只弱弱的鸡仔,只能在一旁面带恐惧看着王浑如疯子一般挥剑,大气也不敢出一声。
王浑一番折腾,累得喘息,终于还是停了下来。
他看到回来复命的刘渊,开口问道:“石虎那帮人呢?”
“回义父,还没走,依旧在之前居住的别院内逗留,似乎是陛下的安排。”
刘渊对王浑禀告道。
“你带些人,今夜去那边放火。然后以救火为名敲门。
待门开后,除了石虎以外,将里面所有人都砍杀,一个不留。”
王浑咬牙切齿说道。
他知道司马炎的底线,就是石虎不能死不能受伤,以免影响这位大都督指挥对阵吴军。
但其他人,司马炎就不会护着了。
“那位荀家女也杀么?”
刘渊沉声问道,他本能觉得这个命令非常不妥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王浑。
“石虎麾下精兵武艺不俗,或许一时间杀光他们不容易。
所以如有可能,先杀荀家女!哪怕最后石虎麾下精兵你连一个都杀不死,也给我把那个淫妇先杀了!
只要杀了那个淫妇,就算你能交差!”
王浑向刘渊强调了一句,身为大都督的他,下令非常科学,不仅划定了红线,而且给出了底线。
“请义父放心,渊这便去办。”
刘渊行了一礼,转身就要走。
王浑叫住他,沉声问道:“若是被抓,知道该怎么说么?”
“就说孩儿看不惯荀家人出尔反尔,私自带兵袭击石虎,与义父和王家无关。”
刘渊心中苦涩,嘴上却是信誓旦旦。
“去吧,做得干净一些。”
王浑抬起手,示意刘渊可以去办事了。
等刘渊走后,王汶这才凑过来,对王浑询问道:“父亲,这个匈奴人靠得住么?”
“当然靠不住,所以才派他去做这样的事情。以后没有王家庇护,荀家人都会弄死他。”
王浑冷笑道,眼中有一抹寒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