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琇无言以对,他府里的侍女,一个个都是弱女子,他可没少在床上“欺负”。
“石都督真是克己复礼啊。”
羊琇叹息道,身居高位还这般克制,太不容易了。
谁知石虎微微一笑,凑过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即便是要欺负,也要当着潘岳的面欺负呀,石某可不屑于做那些下作之事。”
卧槽,难道当面欺负就不下作了?
羊琇心中一惊,随后又明白了石虎这个人的脾气。
当年,身无长物的石虎,就敢伴驾曹髦杀穿了洛阳一条街。
当着司马昭的面挥刀,他敢。
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挥刀,他不屑。
石虎即便是要玩弄荀氏,那也得是当着潘岳的面,以报复的形式公开羞辱。绝不会把一个弱女子当出气筒。
妻子当面被辱,那是无能的丈夫。而背地里羞辱,则是乘人之危。二者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罢了,回洛阳后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羊琇叹息说道,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带到了,其他不该说的,那就烂肚子里好了。
随着石虎轻车简从而来,羊琇的任务完成了。一行人第二天就启程前往豫州。在那边,他们将在舞阳县上船,然后一路走水路进入黄河,最后在孟津渡下船。
那里距离洛阳便是咫尺之遥。
当然了,由于各条河流水深不同,换船是免不了的,但是并不需要步行,只需要在对应的渡口稍作等待即可。
羊琇这边的问题确实是轻松解决了,可司马炎却遇到了新的难题。
洛阳宫内的永宁宫中,皇后杨艳正在大堂内哭泣。她的叔叔杨骏伏跪于地,根本不肯起来。
而坐在主座上的太后王元姬和皇帝司马炎,则都是面露苦笑。
得知潘岳回来了,在家待业的杨骏怒气迸发,直接冲进皇宫找潘岳理论,甚至还把潘岳打了几耳光。
这件事等于是直接打脸司马炎,毕竟,潘岳是听从他的安排,住在皇宫里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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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接触任何外人,形同被软禁。
杨骏此举,既粗鄙又无礼,还不给司马炎面子。
杨艳得知此事后,连忙来永宁宫找太后说情。杨骏在冷静下来以后,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,同样到永宁宫找王元姬请罪。
为什么是找太后而不是找皇帝,其实道理也很简单。
晋国讲究孝道嘛,以孝治天下。既然太后都已经原谅了,那皇帝要是还继续追究,就有点“不孝”了哦。
“陛下,这潘岳他不是个好东西,他先诬告微臣,又诬告石虎,连夫人都不要直接扔在荆州不理,这种人的话,您不能信啊!”
杨骏跪在地上哭诉不止。
他不提自己打潘岳是对还是错,反倒是直接往潘岳身上泼脏水。既然潘岳是个喜欢告密又抛妻弃子的贱人,那他的话一定不可信。
所以他诬告我,我打他一顿不过分吧?
杨骏告状的逻辑也是很清晰的。
“好了好了,这种事情,以后不许再有。”
司马炎大手一挥,板子还没举起就已经放下了。
不然还能怎样呢,总不能打皇后的叔叔吧?当然是选择原谅他!
司马炎也有自己的无奈。
“陛下啊,这潘岳反复无常,以哀家之见,不如外放河南好了。
免得在洛阳城内待着总是招惹是非。”
王元姬淡然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