蒯茹不动声色挽住了石守信的胳膊,脸上的笑容很灿烂。刚才工匠们夸赞石守信的那些话,就好像是在夸她一样。
“我在办事呢,要浪回去再浪!”
石守信凑到蒯茹耳边低声呵斥道。
“要你管,我偏不!”
蒯茹把他胳膊搂得更紧了。
自从在马车里醒来后,蒯茹的生活就已经彻底的改变。还在路上的时候,她就被石守信吻得死去活来,等来到襄阳的第一夜,两人就滚了床单,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除了伏低做小让蒯茹有点不爽外,其他时候,她的心情都是非常愉悦的。
作为荆州大都督的女人啊,谁敢惹她?即便不是正妻,也比嫁给孙长那个吴国过来的废柴要强吧?
蒯茹很会自我安慰,已经调整好了心态。石守信说得没错,现在房事的时候,她挺享受其中,完全不存在什么被逼迫的问题。
二人在亲兵的陪同下,又去襄阳城西的新仓,查看了库存情况。地窖中那一袋又一袋的谷子,便是今年过冬的底气。
如果不发动战争,今年冬天将会异常轻松的渡过。
怕就怕打仗,粮食要作为军粮,柴火要用作军需,百姓要顶着寒风服徭役运粮。
人间疾苦常常伴随着意外发生,并非人力所能阻拦。
想到这里,石守信的好心情便随着夏风散去,依旧如同有块石头压着一样。
是啊,还要打仗的。现在准备得越充分,今年冬天便越好过。
但战争如果来了,一切都要以战争为主。
“阿郎,你不高兴了么?”
蒯茹凑过来低声问道。
她能走的路比杨容姬还窄,现在整颗心都挂在石守信身上,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。
“兴百姓苦,亡百姓苦。
如果今年冬天,荆州遍地都是冻死饿死之人,就算皇帝不惩罚我,我也会心有不安。
在其位谋其事,百姓活不下去,我之罪也。
哪里高兴得起来。”
石守信把胳膊从蒯茹怀里抽出来,揽住她的肩膀说道。
蒯娘子心肠不坏,就是见识浅薄了点,养尊处优惯了不知道民间疾苦。石守信对她还是很疼爱的,并没有在意当初那碗醒酒汤的放肆。
“那妾写信给姨妈(王元姬),让她劝劝皇帝,给阿郎调拨点粮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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蒯茹安慰石守信道,其实连她这样不谙世事的人都明白,这话也就说说而已,让人心里好过一点。
实际上洛阳那边不收荆州的税就要偷笑了,怎么可能调拨粮食赈济荆州百姓呢!
“你有这个心就好了。”
石守信将蒯茹拦腰抱起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,羞得怀抱里的女子捂着脸不敢见人,但心中却有种强烈而刺激的喜悦感。
看到被抢来的女人如今居然被迷得晕头转向,石守信身后跟着的吾彦等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。
在权势的加持下,一个男人的任何优点都会被无限放大。如石虎这般的男人,如果不设定任何条件,让女人们自由选择,一定会有人为他打得头破血流。
真是各种羡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