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让他坐石虎的位置,他何德何能啊。
石虎是敢带兵渡江的人,他也敢吗?
“二位,在下坐都督的大位,是不是有点……不太好?”
夏侯湛讪笑说道,看向一旁正在批阅公文的李亮道。
“军司马,您这就是说笑了。都督不在,军司马有统帅三军,维持军中日常事务之责。
除了不能调兵外,其他的,都是您说了算。”
李亮微笑答道,看似客气,实则把夏侯湛的退路堵死了!
你是来镀金的不假,可现在是非常时期,皇帝责难起来,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来镀金的。
正在这时,一个亲兵匆匆忙忙跑进来,对夏侯湛禀告道:“军司马,城南粮仓失火,不过大火已经被扑灭,只是烧坏了外墙而已。该如何处置,请军司马定夺。”
夏侯湛看向李亮,顾荣却是开口道:“全城宵禁三日,有人出家宅者斩,不问缘由。”
直接杀吗?
夏侯湛吞了口唾沫,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得令!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待他走后,夏侯湛迫不及待问道:“顾主簿,直接杀人……是不是有点武断了?”
“军司马,宵禁时四处走动之辈,若无通行号令,则皆为居心叵测的贼人。
死了也是活该。”
顾荣淡然说道,脸上没有一丝情绪。
“审一审总是好的嘛。”
夏侯湛干笑一声道。
“审,是不能审的,万一真的审出点什么来,该如何是好?”
一旁批阅公文的李亮幽幽的来了一句,令人不寒而栗!
“军司马勿虑,待都督回襄阳,自然会按图索骥收拾这些人。
若是他们派出去的贼子被杀,那么只会缩头待在家里,希望事情不被发现。
若是我们真的严查,这些人一定会狗急跳墙,所以遇到可疑之人,直接杀了便是,没必要审问线索。”
李亮对夏侯湛解释了一番。
心中却是暗叹:这位夏侯公子文章是写得一等一的好,可是除此以外,也就乏善可陈了。无论是处理军务还是政务,都需要丰富的经验和果敢冷静的头脑。
二者缺一不可。
夏侯公子还有得学呢!
不一会,又有亲兵冲进衙门大堂,对夏侯湛禀告道:“军司马,有一伙贼人企图夺取北面水门,被城门官带兵扑灭了,请问需要调城外兵马入城么?”
“不必,通知各城门的城门官,没有都督府军令,不得调度,不得支援其他地方,不得放任何人进城。
城内兵力充足,无须调兵,各自守好位置就是了。”
顾荣替夏侯湛回答了亲兵的请示。
夏侯湛左看看右看看,最后长叹一声,开始提笔写诗。
“昔欲登高翼,今为圈内豚。
印绶悬空壁,案牍满埃尘。
议事缄金口,论兵愧素餐。
同僚皆稷契,唯我类蛄蟃。
朝隐虚名在,羞称肺腑臣。”
他刚刚写完,李亮和顾荣就拿在手里端详。
该说不说,这位夏侯公子,才能好像都点在文学上了。自嘲的诗也能秒杀他们二人。
“好诗,真是好诗啊!”
李亮由衷赞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