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信将这些名字草草看过一遍后,一脸疑惑问道。
李亮叹了口气,点点头,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度疲惫,又极度无聊的精神状态。
那种感觉,有点类似于看到地上有一大堆蛆虫没有踩死,放着不管任蛆虫乱爬不行,踩了又觉得恶心的无奈。
七八十家,看起来好像很多一样,然而荆州光晋国管辖的地方就很多,分散起来,大概一个普通县城有一两家,郡治有四五家,襄阳及周边十来家的样子。
数量正常到令人心里发慌,属于那种又古典,又自然竞争,又低效率发展的稳定状态。
要是没个天灾人祸政权更迭之类的大势变化,估计过几百年荆州都是这鸟样。
“石某的意思,你都派人带到了吗?”
石守信沉声问道。
“回都督,都带到了。再有几日便是五月初五端午节,卑职派人去各家通知了,邀请荆州父老前来襄阳,都督在此举办宴会。”
李亮微笑答道。
不得不说,老李是个会办事的人。虽然没有过人的谋略,但只要不是重大决策,一般的事情处理起来非常得体融洽。
听到这话,石守信哈哈大笑道:
“如此甚好,让荆州父老,来襄阳观摩我军演武,以后便没人会起二心,勾结吴国捣乱了。
看完军演,再吃个流水席,高高兴兴回家,岂不美哉。”
端午节,流水席,演武,这几个词拼凑到一起,总给人一种“要么吃席,要么被吃席”的错觉。
主打的就是一个顺昌逆亡。
“都督,如果有人冥顽不灵,借口不来怎么办?毕竟当年刘表那件事办得……实在是有点不体面。
卑职也去了襄阳周边各家通传,却见那些人听到都督有请,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。
有人不来也是寻常之事。”
李亮面带疑惑问道,他虽然只是笼统的提了一嘴,但其中内情可谓是精彩纷呈,各家的态度都不一样。
千人千面嘛,谁都不是泥巴捏的,肯定有人愿意来,有人害怕来,有人干脆就不会来!
“不教而诛是为虐啊,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石守信叹息了一句,没有过多解释。李亮神情微凝,瞬间就理解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蔡氏若是不来登门打脸,石虎就不会灭他家满门男丁。有蔡氏在先,而后人不引以为戒,那么也会跟蔡氏一个下场。
这次端午节的演武吃席,谁家不来,后果可想而知!
……
杨肇的两个女儿,都成了石虎的小妾,一龙二凤的风流韵事传得到处都是。
驻扎襄阳的禁军也不太平,军中将领大换血,有人被提拔,也有好几人都因为“违反军法”,被押送回洛阳受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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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州境内,有“来历不明”的水贼一夜灭了蔡家满门,各地大户都是人心惶惶。
荆州“境外”,有吴军蓄势待发,企图两路齐攻襄阳,江陵和上昶城都有兵马调度,今年之内,必有恶战!
这一桩又一桩,一件又一件的事情,无论是石虎也好,石虎麾下亲信也好,谁都是提着心吊着胆在做事,生怕出了纰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