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退让,就是出头鸟,得罪本地人。
蔡信很清楚,类似的事情,就跟他平日里玩女人一样。
女人被男人脱了襦裙,那里面的短袄就保不住;如果短袄也被脱了,很自然就会被脱得光溜溜的,被男人抱上床。
后面一环接一环,根本跑不掉,最后只能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下。
要想这样的事情不发生,那么在一开始就不能开这个口子。襦裙不脱,自然就没有后面那些事。
几亩地对于蔡家来说,不算什么,可是他们不敢退,也不能退。
“确实是这么个道理,只是……石虎手里提着刀啊。
岂能三言两语就屈服?”
蔡永摇摇头,满是无奈。
“伯父,不如写信给陆抗,然后让吴军来收拾石虎。”
蔡詹小声建议道。
找外援么?倒也不是不行,只是风险有点大。引吴军入襄阳,必定遭遇晋国雷霆反击。
这襄阳周边成了战场,无论如何,蔡家也是落不到好的。蔡永只是想保持现状,并不想当吴军北伐的马前卒。
蔡永和蔡信二人皆是沉吟不语,祠堂内其他晚辈更是议论纷纷。蔡家祖孙三代数十人,此刻都是交头接耳,各说各的,以至于祠堂内闹哄哄的,什么声音也听不明晰。
即便同为蔡家子弟,不同身份的人,利益也不同,想法自然也不同。
有人嫡系,有人庶出;有主支,还有分家。大家平日里得到的好处不同,想的也不是一回事。
没过多久,祠堂外面一阵嘈杂。
起先蔡永等人还没注意,依旧在争执该怎么应对石虎,但各说各的也没个定论。可后面嘈杂吵闹声越来越大,甚至都带着哭喊,祠堂内的争论终于停了下来。
众人开始竖起耳朵倾听,越听越是害怕。
“不好,出事了!”
蔡永面色大变道,急急忙忙打开祠堂大门。
今日绝密会议,屏退了家中所有下人和家仆。因此无人报信,或者说祸事来得太急,根本来不及禀告,蔡家堡就被贼人攻破了!
“带把的都杀光,女人不要动!”
远处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。
“快,快翻墙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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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永声音,焦急中带着哭腔,直直朝着左手边的院墙跑去。可惜,为了家中不进贼人,蔡家把院墙修得又高又结实。
为了防止贼人通过青砖的缝隙攀爬,他们还特意给院墙刷了灰,补了缺口。
那高大的院墙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一丈高度,人踩在人肩膀上,也只是勉强够到边沿。
就更别提墙顶上那些防贼的倒刺了。
蔡永踩在侄儿蔡詹肩膀上,正要翻出院墙的时候,贼人就已经举着火把蒙着面杀进祠堂所在院落,见蔡永等人正在翻墙,那些人狞笑着冲了过来。
忽然,一把老骨头的蔡永从蔡詹肩头摔到地上,还未起身,便有一个蒙面大汉将手中环首刀,直直的插进蔡永腹部。
顿时血流如注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剧痛传来,蔡永的惨叫声响彻夜空。这蔡家老登双目圆睁,眼中带着血丝,死不瞑目。躺在地上挣扎着,又被刺了几刀,终于抽搐几下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