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啊,石虎就是石虎,从来不会惯着任何人。
……
深夜,襄阳城外水寨某个竹楼内,赵囵和李亮二人正在烤肉吃。同样来自汉中,又在少时有过婚约。虽然李家妹子被“天降之人”横刀夺走,但两家抱团的趋势却没有变。
“禁军那帮人,为什么会去劫掠地方呢?想不明白啊,又捞不到多少钱?
这帮蠢人,虎爷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。抢东西不是错,没有虎爷的军令去抢东西,才是大罪!
东西抢了是他们的,烂摊子留给虎爷。别说是虎爷了,就算是我,也饶不了这帮人。”
赵囵吞下一块肉,一边说,一边手里忙个不停,将木炭加进炉子里。
听到这话,李亮感觉好笑,又怕赵囵生气,于是非常委婉的提醒道: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。
只是我们是主,禁军是客。
主人会顾忌家中摆设,会注重与邻为善,有时候老鼠钻进来了也会投鼠忌器。
但客人却不介意把主人家闹得乱七八糟的,他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,哪里管主人家之后是山崩还是地裂?”
“作客不讲礼仪么?我去你家作客时,不仅带着礼物,席间也是拘谨得很啊。”
赵囵摇摇头,不理解李亮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“这就是你没搞懂了。”
李亮嘿嘿冷笑了一声,将烤好的肉递给赵囵,继续说道:
“有人啊,就是想试探一下虎爷,他们想看看,虎爷的尺度究竟在哪里。
若是虎爷板子高高举起,又轻轻放下,那将来就热闹了。
军令下到禁军之中,有多少人会听,会做到什么程度,可就难说得很了。
虎爷正是看到了这一点,所以打蛇随棍上,杀鸡儆猴。
虎爷找他们的麻烦都来不及,这些人居然自己跳出来送人头。
简直愚不可及。”
李亮话语之中,尽显鄙夷。
“怪不得。”
赵囵若有所思点点头,此刻铁板上的肉片,还在滋滋冒着热气,散发着油脂的香味。
“如果先找杨肇的麻烦,让杨肇去找犯事的士卒,那么谁下的命令,就一清二楚了。
但虎爷却先将犯事的士卒都宰了,这有点蹊跷呀。把人杀了,怎么去问话呢?”
赵囵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。
他们跟着石守信起家,非常了解这一位的做事风格,那便是临机应变,就汤下面的本事非常了得。
只要对手给石守信一个机会,那么这位马上就能打出连招杀招。
他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才对,赵囵有些不理解。
然而,李亮脸上却是露出神秘微笑,他对赵囵招招手,示意对方过来听。
等赵囵凑过去,李亮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不知道是谁指使的,那岂不是更好吗?”
更好?哪里好了?
赵囵一愣,看了看李亮的面色,顿时恍然大悟!
是啊,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悄悄下令当然更好,水混了才好摸鱼啊!
“虎爷真厉害呢,难怪可以坐镇荆襄。”
赵囵叹息道。
他觉得人和人的差距,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