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没有我的军令就外出劫掠,还杀人放火烧村!
罪不可赦!死不足惜!
望诸位引以为戒!回营!”
石守信大手一挥,身后便传来敲锣的声音。
那些禁军士卒被强大的气势,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,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,从校场北面散去的人墙方向离开。
没有任何人敢回头,更别提故意去看石守信了。
“死者为大,把他们厚葬了吧。
其他人,随我去衙门大堂议事。”
石守信指了指地上的尸体,对孟观吩咐了一句,随即大踏步的离开了校场。
他没有对杨肇龇牙咧嘴,更是没有训斥这位禁军将领。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件事只是开了个头,还远远没有到结束。
很快,都督府衙门大堂里就聚集了一堆人,荆州驻军几乎所有排得上号的人物都在这里。
宴席早就撤去了,石守信坐在主座上,面沉如水。整个大堂内鸦雀无声,不复宴会时的热闹。
“杨将军,罪魁祸首本督已经处置了,但事情还没办完。”
石守信一边说,一边看向杨肇,等着对方自己站出来请罪,或者狡辩。
“都督,是卑职的罪责,卑职带兵无方,请您责罚。”
杨肇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,单膝跪地,作揖行礼请罪。
“杨将军当然有罪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你竟然毫无察觉。
一个失察之罪,你是跑不掉的。”
石守信的声音有点冷,不过面容看上去还算平静。
大堂内众人面面相觑,无论是吾彦、赵囵等武将,还是李亮、顾荣等谋士,都从石守信的态度里头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石守信看向监军周浚问道:“周监军,石某想问问你,失察之罪,要如何处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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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左一个监军又一个监军的喊着,搞得周浚浑身不自在,被架住了下不来又上不去。
可是此时此刻,他却不得不站出来说话。
周浚沉吟片刻,心转如电,暗暗揣摩着石守信的意图。
杨肇肯定是要罚的,这点毫无疑问。如果士卒被斩,主将不受罚,那么肯定难以服众。
将来这支禁军就成脱缰野马了。
不过杨肇毕竟不是下令的人,平日里对禁军的管理也无法面面俱到,失察难免。真要说大罪,那也不至于。
劫掠地方,杀人放火这种事,太多了,没有谁会真的往死里扣。
周浚从政经验丰富,他虽然对禁军的情况不了解,但对于地方上的军队结构,却是了如指掌。
一军之中,往往都有所谓的“本部人马”,这是三国时期地方豪强军队,转为国家军队时留下的基因。
本部将领对本部人马有着很大的,甚至绝对控制权。
而主将带兵出征时,麾下便会有很多个“本部将军”,带着他们的本部兵马,一起构成了整支军队。
这些“本部将军”或许叫骑都尉,或许叫牙门将,或许叫中郎将之类的,官职名称不重要,反正都是各管一摊。
打仗时,这些人听主将指挥,不得妄动。
而主将麾下也有专门的指挥团队,麾下有一堆副将。
副将身上也有官职,比如说偏将军,裨将军或者某个杂号将军之类的,这些都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