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做贼心虚一把火烧干净,神不知鬼不觉。
无论是哪一个步骤,都是所谓的“人之常情”,也不存在所谓酷爱杀人的杀人恶魔。
官兵要粮食,村民给他们不就好了么?可是给了粮食,几天内村里就会饿殍遍地。
不给怎么办,只有杀。
杀了人就没法停下来,因为苦主要报仇呀,只能杀干净才能以绝后患。
大堂内众将都陷入沉默之中。
不是因为小老头说的事情太离奇,而是这件事太普通了。
很多时候,官兵去征粮之所以没杀人,是因为村里人已经把剩下的口粮都交出去了,换回不被杀,多苟活几天而已。
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?
众人都看向石守信。
刚刚抵达襄阳就遇到这样的事情,确实是对掌管荆州军政的大都督,提出了一个严峻的考验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会怎么处理,然后借此权衡自己将来应该怎么做事。
“赵囵,去城外大营,把你的部曲带上,全副武装!
去城内校场四周布防。”
石守信看向赵囵吩咐道。
“得令,末将这便去!”
赵囵领命而去。
石守信随即看向唐弼吩咐道:“按五千人的规模,一人一匹布,你带人去准备一下。”
一人一匹布,好像有点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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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杨肇麾下禁军又没有立功,又没有参战。这有点类似于石守信前世的所谓“高温补贴”。
是为了补偿禁军从洛阳迁徙到襄阳,因为水土不服而给的补偿金。
石守信又看向杨肇道:“校场点兵发赏,你部直接前往。让士卒们空着手拿东西就行,不必着甲。”
“得令!”
杨肇领命而去,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,却没有任何借口反驳。
发赏你不去?
那正好,以后你那份干脆不发了,反正你不去嘛。
“其余人跟我来,一起去校场。”
石守信环顾众人吩咐道。
他下令干脆简洁,条理清晰,有种说不出的爽利,令人信服。
“你要公道,那石某就给你公道!”
说完,石守信像是拎小鸡一般,揪住小老头的胳膊,将其拽了起来,让他跟在自己身旁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襄阳城南面校场而去。
襄阳北临汉江,南靠山岳,这校场的位置安排得极为合理。不得不说,当初建城的时候,缔造者是花了许多心思的。
北面靠江商业繁荣,便将军事相关的设施安置在城南,可谓是互不干扰。难怪刘表当年经营襄阳的时候,可以将其立为荆州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。
不一会,众人抵达空旷的校场。赵囵带着弩兵,已经在城墙上列队,弩箭瞄准着校场方向。其他东西两面,数百刀盾兵列阵,盔明甲亮,武装到了牙齿。
唯有北面没有士卒列阵,这里也是参与“领赏”的士卒,进入校场的通道。
看到家伙都亮出来了,跟着石守信一起前来校场的那些将军们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站在校场南面边缘立着的大旗下面,偌大的一个“石”字旗,迎风招展。此时虽然是人间芳菲的五月天,但众人只觉得有一股凉气,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。
“吾彦,你来擂鼓,三百声鼓声停。
接令却不到校场者,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