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前在武昌住过,对那边的地形自认为很熟悉。如果石虎的船队进入汉江,那就脱离了吴国防区,龙游大海了。
长江汉水之间交界的地方,则是封锁晋国船队进入汉江的最后一道关口。
进入汉江后,那边都是晋国水军的活动范围,等于是进了别家的主场。
以荆州的战略态势而言,晋国的战略支点是襄阳,而吴国的战略支点是江陵,武昌附近的地界,则是交战的最前线!
襄阳的背后是南阳盆地,江陵的背后是洞庭湖,两边都有纵深。
地理上的特点决定了兵力部署的规律,并非是想要如何就如何的。
平心而论,如果只是纸上谈兵,或者玩一款战略游戏的话,孙皓的想法很妙。
不过陆抗是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主帅,他压根就不需要多想,就知道孙皓的想法有多荒谬了。
石虎的船队,是在不断向西全速移动的,且水路速度并不慢,一日两三百里!
在江陵水军中任职的施绩(他还不是主将),在得知晋国船队向西而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准备了。所以,吴军传递消息,一定要快,江陵水军的战备,也一定要好。
要从容准备,从容出发,从容布防,还要指望等晋国船队抵达后,风向必须有利于自己,从容战而胜之。
如此多的不可控因素,其中只要有一点出乱子,那么江陵水军就很可能拦不住对方。
这种计划,就是看起来美而已。
“陛下,微臣以为,此策虽好,施绩恐怕难以执行。
否则,芜湖水寨也不会因为他的疏忽而被烧毁了。”
陆抗对孙皓作揖行礼,那叫一个小心翼翼,生怕这位会出幺蛾子。
聪明人绞尽脑汁,往往不如蠢人灵机一动。
孙皓也不能说是蠢,但他这种外行拍脑门想出来的主意,执行的时候可能就是一场噩梦。
“诶,陆都督啊,施绩老将军,还是恪尽职守的。要怪就怪那石虎太狡诈了。”
孙皓哈哈大笑了一声,随即话锋一转道:
“这石虎招摇过市,要是没人管管他,以后这厮岂不是把长江当做他家后院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朕觉得吧,快马走一趟江陵,通知施绩,让他见机行事吧。
万一,石虎这厮偷袭江陵怎么办?”
孙皓还是念念不忘石虎抢了他的手办收藏。新招的这一批手办,质量不如过往,让孙皓着实有些不满。
听闻圣旨下达后,民间紧急结婚的家庭数不胜数,似乎都不想把女儿送到建邺来。
每每想起石虎的“恶行”,都让孙皓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。
“如此,那便依陛下所言。
不过石虎此人实在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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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抗如骨鲠在喉,不知道该怎么讲。
“陆都督,上次击退晋国,你为首功,在朕面前,没什么不可说的。”
孙皓故作大度的拍了拍陆抗的肩膀,当然了,陆抗深知,孙皓也就随口一说而已。
要是说他爱听的,他就很大度。如果说他不爱听的,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,那就不好说了。
“陛下,石虎此人,身上有一股莽劲,不得不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