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有孙皓的眼线,会是谁呢?
陆抗心转如电,却一直保持缄默。
孙皓当然不会被一封明显就是反间计的信,所蛊惑动摇。可是他对陆抗的敲打,却也是一点都不会因此而耽误。
所谓帝王之术,便是不信任的人要防着,信任的人更要防着!
无论有没有,当他有就对了!
“陛下,晋国的荆州都督换人了。石虎此人阴险狡诈,不可不防。”
陆抗面色淡然解释道。
“行吧,不说这个了。
朕在太初宫设宴,陆都督请吧?”
孙皓看向陆抗道。
“陛下请。”
“嗯,你随驾吧。”
孙皓点点头,邀请陆抗上自己的御驾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太初宫。
马车上,孙皓坐在陆抗对面。他闭着眼睛,双手十指互相摩挲着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“陆都督啊,朕离开武昌已经有一年了,荆州那边防务如何?”
沉默了很久的孙皓开口询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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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陛下,晋国各地守军,有大规模换防,但并未大规模增兵荆州。”
陆抗沉声说道,这是他的本职工作,实在是大意不得。
“石虎在一月给你写信,但朕听说,他至今仍然未抵达襄阳履职,是也不是?”
孙皓又问。
“回陛下,确实如此。只是这虚虚实实的,让人防不胜防。
石虎或许到任了,但秘而不宣。
微臣以为,石虎此人虽然年轻,却是不可小觑,上次火烧芜湖水寨的便是此人。”
陆抗叹息道。
那一次,吴国辎重损失惨重,芜湖水寨至今没有恢复往日盛况。
想想就令人心痛得很。
正在这时,马车忽然停下来了。
孙皓和陆抗都是一愣!面色猛的一沉!
这建邺城内的局面,可不太平。吴国属于实质上的“军阀共主”制度,内部叛乱其实一直都没有完全停过。
如果马车里只坐了孙皓或者陆抗,二人只怕都会以为是对方动手了。可是现在他们都在这里,那会是谁在搞事情呢?
“马车怎么停了?”
孙皓面带不悦之色,看向驾车的官员询问道。
这时亲信宦官掀开御驾的帘子,对孙皓低声禀告道:“陛下,石头城那边传来紧急军情,有一只规模庞大的船队,自东面而来,沿着长江正朝着西面而去!”
船队?东面哪来的船队?
孙皓第一个就算感觉不可思议。
“荒谬,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派水军去拦截一下,然后盘查一番吗?”
孙皓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陛下,石头城近在咫尺,不如同去一观究竟。”
陆抗低声建议道,他不愧是坐镇荆州的大都督,遇事比孙皓要冷静多了。
“摆驾石头城!”
孙皓对亲信宦官吩咐道,随即坐回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