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为了恶心恶心我。”
对于这件事,石守信不想多提,很多细节没有说。然而即便是这样,杨容姬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君侯是个好人呢。”
杨容姬喃喃自语道,给石守信发了一张好人卡。
“好人谈不上。
我与你父亲,是关进一个囚笼的两个囚徒。
进了荆州,最后能出来的人,只有一人。
皇帝在利用完我,解决了吴国的陆抗后,便不再需要我呆在荆州。
你父亲便是全盘接手的人。
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,大家尚且还能相安无事。
问题在于,你父亲知道这一点,我也知道这一点,且我们都知道对面也知道。
这个局是皇帝设下的,我和你父亲,都必须要在里面玩,谁也跑不掉。”
杨容姬点点头,看向石守信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。好多事情在内情被揭开后,画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。
从粉色调的男欢女爱,变成了黑色调的权力争斗。
“你父亲到了荆州后,可以表面上与我精诚合作。
如果陛下问起,他可以说:臣只是假意投靠石虎而已,暗地里监视记录,只听陛下一人之命。
我又不能把你父亲的心挖出来看到底是红是黑。
若是我不信任他,军中内讧必定让敌人有机可乘。
若是我信任他,皇帝已经打算让他将来替代我,让我寝食难安。”
石守信长叹一声。
“潘岳今晚不会来了。”
杨容姬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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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守信有些意外的看着她,虽然这绝对是句大实话,但是从杨容姬嘴里说出来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“你如何得知他不会来了?”
石守信饶有兴致反问道。
杨容姬脸色出现一抹黯然之色,她轻叹一声道:
“潘岳性格急躁,又追逐名利。
听君侯解释妾才明白,我父亲如今陷入这般困境,潘岳定然看得明明白白。
如今颍川荀氏热情招揽他……估计他已经看不上我父亲了。
今天他若是来接我,一定会把君侯您得罪死死的,潘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这纯粹是选择妻家的势力而已,至于女人本身,不能当妻可以做妾嘛,对于天龙人来说那都不是事。
类似的事情又不是没有,贾充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。前妻家族原本势大,落魄之后贾充便立刻傍上了势力更强大的郭家,现在依旧是与前妻经常私会,藕断丝连。
把男人无所谓忠诚,活生生的演到了极致。
“本来是对赌,结果你半路投降,这样就没意思了。”
石守信轻轻摆手,顿感无趣。
他原本想的是:男女之间情比金坚,一定会等到山穷水尽无路之时,才会不得已放弃。
然而,子夜还未到,杨容姬便不再等潘岳了。因为她已经知道,潘岳不会过来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