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石守信打算派人将信送走的时候,忽然有人登门拜访,还送上了拜帖。
来人相貌英俊,看上去彬彬有礼,甚至有些谦卑。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,石守信认识他,他也认识石守信!
“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石守信抱起双臂,一副思索之色。
“鄙人潘岳,石都督贵人多忘事,可能不记得了。
我们在石崇设下的宴席上见过面的。”
潘岳小心翼翼的说道,生怕触怒了石守信。
前几年,大家看起来好像差不多,石守信也不过是参与了伐蜀,在其中担任一个小监军而已。在石崇设下的宴席里面不温不火。
大家高看他一眼,也是看在石苞的面子上。
然而现在,潘岳还是担任司空掾,跟当初的官职一模一样。而石守信,已经是荆州都督兼刺史,一方大员。
这反差简直,令人无言以对!
“哦哦,想起来了想起来了,你就是潘郎嘛。”
石守信哈哈大笑道,看似热络,实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。
显然,他对潘岳这样的人不太感冒,远不如对路番那般热情,
“石都督,潘某替我岳父来送拜帖,希望您今晚能赏脸,来我岳父家中做客。”
潘岳递上拜帖,落款上明明白白写着杨肇二字。
石守信忽然想起来了,司马炎昨天给他提过一嘴的,他会派一个叫杨肇的禁军将领,带禁军一部,前往荆州,协助他镇守荆襄。
此杨肇,应该就是彼杨肇了。
出发之前,提前跟顶头上司套套近乎,免得被人穿小鞋。这个杨肇,倒是很懂官场上的规矩嘛。
石守信心中暗暗揣摩,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去一下。
要是不去,给杨肇的信号就是:我不会跟你好好相处。
而这个人之所以会随军去荆襄,应该是司马炎想在石守信部曲里头安插一根钉子。
有禁军的兵马,有禁军的将领,石守信就没办法投降吴国,就不可能背地里做一些超越规矩的事情。
司马炎在对石守信充分信任的同时,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。
看来,这场宴会应该很有意思了。
“杨将军盛情,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石守信微笑收下拜帖继续说道:“潘郎,请。”
听到这话潘岳松了口气,杨肇可是对他下了死命令,今日请不来石守信,那他就不再是杨家的女婿了!
现在看到石守信应承下来,潘岳绷着的脸也终于舒展开来。
他面带谄媚的笑容,恭维石守信道:“石将军南下江东,纵横捭阖,打得吴国人哭爹喊娘,真是我辈楷模。潘某对您的崇敬之情,可谓是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。”
这熟悉的话语让石守信警觉,他看向潘岳疑惑问道:“你也在看《鹿鼎记》吗?”
“哈?”
潘岳一愣,没想到石守信接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没事,坐我的马车去吧,你引路就行。”
石守信淡然一笑,轻轻摆手示意可以出发了,不去纠结脑中的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