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你的本部人马,应该有五万人了。
等到荆州后,你在本地募兵,基本上堪用了,不够朕再给你调拨。”
司马炎微微皱眉道。
“陛下,这么多兵马,人吃马嚼军粮所需数量不少。
虽说荆襄乃是鱼米之乡,不缺良田,但走上正轨也到后年秋收了。
还请陛下调拨粮秣以支援荆州。”
石守信正色道,这一步,他是绝对不能退让的。
“朕让豫州那边调拨粮秣给你,报个数就行了。”
司马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至于军械什么的,襄阳那边有官府的作坊,自力更生吧。反正大军前往荆州,是会携带军械的。
“如此,微臣没有什么需要的了。”
石守信对司马炎行了一礼,不再找皇帝开口谈条件。
“嗯,对了,上次路番丢上昶城,朕已经将其治罪。
不过看在他还有些才华的份上,就扔给你用。
让他戴罪立功吧。”
司马炎满不在意的说道。
路番上次收上昶城,被陆抗派人突袭,倒了血霉。但他还能示警司马攸,还能带兵退到安陆,多少是有点本事的。
司马炎爱其才华,虽然已经将其下狱,但并未处置,指望此人戴罪立功的。如今就关在洛阳城中的廷狱内。
石守信将其捞起来,对方必定感激涕零,打仗的时候一定会出死力。
不得不说,司马炎为了能在荆州那边打开局面,也是操了不少心,费了老大的力气。
可是成也萧何败萧何,若是石守信在那边没有把事情办好,在陆抗手里吃了大亏,那么司马炎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处置他!
领导把条件都给到位了,最后你事情没办好,那当初对你有多信任多倚重,收拾起来抽的鞭子就越狠下场就有多惨!
石守信自然也知道这些,连忙应承下来。
临走的时候,司马炎亲自将石守信送出了云龙门,可谓是礼数周全甚至是礼贤下士了。
待他走后,司马炎面带疑惑看向羊琇询问道:“石虎能担此大任吗?”
“陛下,石虎不怕死,就这点来说,便已经胜过朝中很多人了。”
羊琇安慰他道。
“朕知道他悍不畏死,当年就敢陪着曹髦随驾左右。
但他不怕死,却未必能打得过陆抗啊,不怕死又有什么用呢?
朕难道盼着他去死么?”
司马炎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忧虑。老实说,上次的战争,陆抗都把晋国君臣搞出心理阴影了。
唯有石虎没在陆抗手上吃瘪,甚至还能火烧芜湖水寨,略占便宜。
要是石虎都玩不过陆抗,那晋国就真没人能上了。
“陛下,事已至此,只能相信石虎了。”
羊琇无奈叹息道,他深知自家这位表哥的性格,主打一个患得患失。
“嗯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司马炎看了一眼天边被云彩遮住半边脸的太阳,转身返回了洛阳宫。
他来到马厩,指着一个华美的羊车对羊琇道:“来,你来驾车,我们去后宫耍耍。”
有道是:
铁索横江未许通,貔貅血冷月明中。
襄淮浪涌千帆折,始信江东有陆公。
石郎授钺下襄阳,云旆连霄蔽日光。
百战空营刁斗静,犹闻遗镞泣寒江。
命运的齿轮,在这一刻,稍稍跳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