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这便去办。”
宦官接过圣旨,随即转身便走。
“石爱卿,明日巢湖水军出东兴堤!”
司马炎看向石苞说道。
听到这话,石苞连忙上前,不敢答应。
“陛下,巢湖水军,是过不去东兴堤的。要把东兴堤放水的闸门放开以后,巢湖水位才会上涨。
水位上涨后船才能通行啊!”
司马炎这才明白,东兴堤并不是直接把河道完全堵了。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水利工程。
堵住堤坝口,巢湖得不到活水注入,水位下降。放开堤坝口,有活水注入,水位上升。
吴军要攻巢湖时,便放开堤坝;反之要防守巢湖水军南下时,便将堤坝入口堵住。
可谓是双倍的快乐。
因此东兴堤一直被曹魏乃至晋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,吴国诸葛恪当政时期,曾经爆发过“东兴之战”。
司马昭惨败,乃是其军旅生涯的污点之一。
没想到山不转路转,司马昭当年想拔的钉子,轮到他儿子司马炎拔了。
看到司马炎有所意动,石苞这才劝说道:“必先以陆路夺取东兴堤,然后此堤便为我所用。所谓寇可往我亦可往。吴国曾经用东兴堤遏制巢湖水军,我们也能用此堤遏制吴军。”
不得不说,石苞确实是在淮南厮混多年,摸爬滚打屹立不倒的宿将,这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。
“石将军,明日出兵东兴堤吧。”
司马炎有些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道,真的累了,麻了。
怎么打个仗这么难啊!
他在心中哀嚎不止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石苞便带着一群人来到行馆门前。司马炎刚刚起床,就看着石苞居然这么大阵仗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要谋反,带人来逼宫呢!
“他们是……”
司马炎指了指石苞身边的那些年轻人问道。
“回陛下,这些都是微臣的义子,他们今日会为陛下冲锋陷阵。”
石苞指了指其中一人介绍道:“这位是石守义,百步穿杨。”
“这位是石守行,身姿矫健,善于破阵。”
“这位是石守力,可举大鼎,以一当百。”
“这位是……”
石苞一个一个的介绍,司马炎面带微笑一言不发,心中却是暗暗吐槽:
这一堆杂鱼,加起来都抵不过石守信一只手。
石苞喜欢收义子的传闻,司马炎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,但是当他亲眼见到的时候才知道,这年头,哪怕是坐镇一方的大将,也需要培养亲信死士。
真打起来了,他们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人。
正在这时,远处跑来一个人,居然是多日不见的羊琇。
一看到羊琇来了,司马炎就不想搭理石苞了。他很是敷衍的对石苞和他手下那一众义子们说道:“戮力杀敌,朕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说完,便头也不回的循着羊琇来的方向而去。
“义父,陛下这是看不起我们吗?”
石守力面色不满的问道。
啪!
石苞直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,什么话都不说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