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的矛盾,那是叔侄之间的事情,可能一顿饭就说开了。一个外人找司马亮的茬,除非是皇帝本人授意,否则谁又会这么不开眼呢?
“司马亮不知道朕很急吗?你就没有多派人去催一下?”
司马炎对陈慎怒吼道。
“派了,但是汝南王(司马亮)派人来说他病了,需要在睢阳休息。”
陈慎辩解了一句,看到司马炎面色不虞,便不敢再说下去。
面对皇帝,那是多说多错,少说少错,不说也常常会有错。伴君如伴虎可不是白说的。
刚刚司马炎看到巢湖水军船只众多,心情本来很好。但现在听闻司马亮在找借口不来淮南,顿时像是吃了一盘绿头苍蝇一般,只觉得恶心。
“罢了!你去吧。”
司马炎一抬手,陈慎如蒙大赦,赶忙的溜了。
随后司马炎回到合肥旧城守将所居住的临时行馆内,依旧是怒气难消。
司马亮是真的病了吗?
呵呵,有病才是见了鬼呢!司马炎根本不相信司马亮会得病!
司马亮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,不存在什么被女人榨干精力之类的。他也不喜欢打猎瞎折腾,而且平日里身体很好。
未曾听过得了什么大病之类的事情。
所以司马亮龟缩在淮南的原因很清楚:他就是单纯的不想来!
至于为什么不想来,那还用说,保存实力呗。
司马亮压根不把司马炎放在眼里,还是玩虚与委蛇那一套。一问什么都好说,真办事起来就是这不行那不好,百般推脱。
司马炎知道,他登基之后,虽然算不上是个“儿皇帝”,比东汉那些幼儿园皇帝强不少,可真要说牢牢掌权,那还远远谈不上。
威望不足,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在臣子眼里,他缺少武功,在司马家族内部,他是晚辈,在“以孝道治天下”的伦理规范之下,司马炎天生就矮了司马亮这样的叔叔辈一头。
除了捏着鼻子认了,还能怎么样呢?
“羊琇,羊琇呢?羊琇死哪去了?”
「「首「发「「「「「「「.「「「
司马炎对着贴身宦官叫嚣道。
“陛下,羊黄门是去牛渚那边送信了啊,估摸着,也快回来了。”
这位宦官深知司马炎的脾气,小心翼翼的答道。
对,去江对岸送信了。
司马炎这才想起来,随即心又是往下一沉,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司马亮这混球,一直在磨时间,估计是想摘桃子,不想啃骨头。
司马炎心中暗想,如果战役顺利,那么司马亮带兵过来,就是秋风扫落叶,痛打落水狗,一点不碍事。
如果战役不顺利,那……司马亮干脆就不来了!免得兵败如山倒的话,吴军还要追着他打。
“这狗东西真是滑头!”
司马炎骂了一句,直接把司马亮称呼为“狗东西”。
司马炎越发感觉自己需要军功托底,要不然,他连司马亮都镇不住!
“石虎是员良将,朕要重用他才是。”
司马炎自顾自的叹了口气,好坏都是比较出来的,对比司马亮这样的消极怠工,石虎算得上是冲锋陷阵的虎将了。
裴秀这名字没起错。
正在这时,房门被人敲响,宦官打开门,却见一个衣服和盔甲上都沾着干涸血迹,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人,站在石苞身旁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司马炎看向那位中年人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