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柴桑(九江)那边过来的水军,经过数月时间操练,已经整训完毕,屯于西塞。
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便可奇袭沌口!
由于我军各部并不行动,故而晋军必定不加防备!
可一击而下!”
陆抗不急不缓对孙皓禀告道。
“屯于西塞的水军?什么时候的事情?朕不知道呀?”
孙皓一脸惊诧问道。
他来武昌以后,就将军务交给陆抗,从来不知道西塞屯有水军啊。这个据点位于柴桑与夏口之间,平日里不太起眼,以至于孙皓都忘记了。
不过面对晋军的推进,孙皓也确实感觉吴军有点不得力,总感觉兵马不足的样子。
如今谜底揭开,他才恍然大悟,陆抗一直在西塞秘密训练水军。
“陛下,诸如孙秀之流,难免与北面互通消息。
微臣引而不发,便是防着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既然连陛下都不知道,那孙秀之流自然也不知道,微臣此番也是逼不得已,还请陛下见谅。”
陆抗不卑不亢的解释道,说得有理有据,令人信服。
吴国这边想反孙皓的人多了去了,如果陆抗把所有军事机密都告诉孙皓,那北面的晋国也一定会知道。
那如何能把晋军给套住?
多亏保密工作做得好,多亏引而不发,才有今日之局。要不然,晋军根本不可能孤军深入。
“还请陛下早做决断,臣等戮力杀敌!”
以丁奉为首的一众吴军将领皆俯跪于地,请求孙皓下令。
如今到了反杀的时候,直接把手里所有牌都打不出来吧!
顾荣对石守信说吴军有上中下三匹马,但陆抗手里居然还有第四匹马!
“那朕……便准了此事!”
孙皓将桌案上的兵符递给陆抗道:“陆都督请自便,朕无有不允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,又很快隐没不见,看上去依旧是对陆抗信任有加的模样。
然而,孙皓心中却是在想:陆抗的手腕如此高明,这厮要是反了……那何人能压得住?
孙皓对陆抗的手段和声望忌惮不已,却又不得不依靠对方打赢晋军。
只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!先把晋军击退再说。
“请陛下在城中安坐,看臣于沌口破敌,再向陛下报功!”
陆抗对孙皓深深一拜,随即拿起兵符揣入袖口,转身便离开了。丁奉等人也站起身,对孙皓行礼后,跟在陆抗身后,一同离开。
刚才还有些热闹的行宫主殿,此刻已经是空空荡荡,就剩下孙皓一人。
就好像他是孤家寡人一样。
“陆抗如此能力如此声望,他要是扶持另一个宗室子弟,岂不是要取朕而代之?”
孙皓自言自语道,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忌惮之色。
该说不说,陆抗玩政变的可能性,比晋军打进城要大多了。只不过平日里没见陆抗与哪个宗室子弟走得近,所以孙皓还敢用他带兵。
只不过,如果这次赢了晋国,那么……陆抗的位置也该挪动一下了。
要不然,他睡不安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