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,传令兵又来报:“吴军开始在南门跟前填壕沟了!”
石守信连忙带人来到南门,就看到吴军在平板车前面装了一个大挡板,可以抵挡红巾军弓箭手射出的箭矢。
如果有人不幸被射中,那么后面的人则会接着推车,车里则是装满了沙土。
等他们把车推到壕沟跟前的时候,压根不必“卸货”,而是直接将车与沙土全部推到壕沟里头,然后掉头就跑!
在往回跑的过程中,可能会被射中后背,也有不少人被射倒在地上。
但却有更多的推车,连车带土,都被推进了护城河!
如果说昨夜吴军打得虽猛却少了章法,那今日便是从从容容,游刃有余了。
“这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啊,还真是个人物。”
石守信看到面前有趣的一幕,若有所思道。
不过吾彦等人却不似他这般淡定,原因很简单,如果按照目前的填土速度,吴军三天之内,必能如履平地到牛渚垒南面营门。
“虎爷,不能继续这样了,我们一定要组织敢死队杀过去,搓一搓对方的锐气才行啊!”
吾彦低声建议道,他是不能看着对方这么填河的。
“他们挑土,我们也挑土。
既然他们能填河,我们也能垒出一座山!”
石守信对吾彦和孟观吩咐道:“传我军令,在护城壕沟跟前垒土山,然后让弓弩手站在土山上,登高射箭!”
“得令!”
二人领命而去,很快,大量红巾军士卒,便推车的推车,挑扁担的挑扁担,开始沿着护城壕沟开始垒土山。
吴军这边,黎斐站在牛渚垒南面的盾墙后面,看到对面守军士卒竟然开始垒土山了,心中也是暗暗叫苦。
该说不说,这牛渚垒的守将也是个人才。垒土山对填壕沟,真是一种相爱相杀的操作。
不存在谁赢谁输,不存在谁高明谁不高明,现在比拼的就是士气,人命,耐力,不会在一天两天分出胜负来。
更关键的是,他没有遵从施绩“一把梭哈”的军令。要是打得顺利还好说,打得不顺的话,施绩肯定会坐不住的。
正当他心中盘算对策的时候,一个亲兵匆匆忙忙走过来,对黎斐低语道:“黎将军,施都督说有事与您商议。”
“知道了,我这便去。”
黎斐叹了口气,不情不愿的回到正在建设的大营。
施绩大马金刀的坐在军帐跟前,地上摆着一张羊皮制成的潦草地图,那是牛渚垒的城防图。
红巾军来此之前的城防,大概差不多就行了,无法做到完全一致。
“现在战况如何?我听闻对面开始垒土山了对么?”
施绩眼睛盯着地图,头也不抬的询问道。
“对,敌军主将不是庸碌之辈。”
黎斐面色平静说道。
“你不懂,他看似在跟我们拆招,实则只是在消磨时间罢了。”
施绩有些不满的说道,最后却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昨夜攻城不顺,牛渚垒那边,似乎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黎斐辩解了一句,但施绩却是轻轻摆手,示意他不要再说了。
“你继续留一万人在这里攻城,我带两万人回芜湖。
不用着急攻城,那个什么石虎想玩,你就陪他在这里玩玩好了。”
施绩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