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一起哈哈笑,烧得江面满天光。”
石守信凑到吾彦耳边,如同恶魔一般低语,说出了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。
“虎爷,妙啊!”
吾彦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这首童谣的威力。
因为施绩一定不会告诉下属和士卒,芜湖水寨已经完蛋了。如果他提前说了,那么麾下士卒早就没有战心,那还打个屁。
然而总有些心思活络的人,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感受到什么,只不过没人点破,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罢了。
一旦战斗开始,听到了对面唱童谣,他们便会立刻回过神来。
施绩此前压制消息有多狠,军心士气就会崩得有多快。
吾彦暗想:光杀人不说,还要诛心,石虎真可谓智计百出。
这一刻他对石守信那是心服口服,难怪人家可以当青徐大都督,这般有勇有谋,真不是一般人!
“你去找一些机敏的士卒,然后把这首童谣练熟。
待今夜战斗到关键时刻,听我号令一出,便齐声高呼童谣。
我会亲率精锐反击,必能大破施绩!”
石守信对吾彦吩咐道。
“请虎爷放心,包在末将身上!”
吾彦连忙拜谢,他也不含糊,随即便去找人练童谣去了。
石守信又来到大营门口,此刻一丈宽的壕沟已经挖掘完成,也有一丈深,人掉进去就没法靠自己爬出来,可谓是歹毒得很。
不仅如此,壕沟下面还扎了很多尖尖的木桩。等会把江水引进来,就是个绝好的坑人陷阱。
“办的不错,甚合我意。”
石守信对一旁指点士卒挖壕沟的孟观说道,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孟观将他拉到一旁,低声问道:“虎爷,今夜施绩真会来么?”
很明显,孟观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氛围。整个大营,每个人都在忙,几乎看不到摸鱼的人,这显然是不正常的。
当然了,如果大家都知道现在多流汗,晚上少流血,那么这一切就好理解了。
石守信点点头道:“今夜施绩一定会来的。”
孟观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佩刀的刀柄。
石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:“平常心,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这是一波泼天的富贵,就看我们接不接得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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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虎爷放心,孟某知道该怎么做!”
孟观一脸激动,他是跟着石守信一路爬上来的,如果仅仅只为苟活,那么这次来都不会来江东。
所谓富贵险中求,男人怕什么怕?
石守信又转到大营中开灶的地方,然后就看到军士们一边用本来就落座于大营内的石磨,将尚未脱壳的谷子放到里面脱壳,最后变成可以直接蒸煮的小米。
另外一边,则将磨好的小米放到石釜里面蒸。寒冷的冬日令人瑟瑟发抖,但这里却是热气蒸腾,所有人都是忙得挥汗如雨。
石守信心中暗想:之前跟他一起渡江的兵马,包括赵囵与袭祚等人,如今正在北岸修整。他们并不是不参加战斗,而是在等司马炎御驾亲征到淮南。
石守信也是在玩田忌赛马,这长期出征,对军中士卒是一个极大的考验,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,都要承压。有轮换,便不会将气力用老,关键时刻总有机会打出全力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