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绩的声音异常冰冷。
“真是一群刁民啊。”
孙歆附和道,实际上心中却是不以为然。于湖屯田区都竖起反旗了,还指望一般村落里的人有多忠诚?
说穿了还不是有奶便是娘!
“击破牛渚垒后,将这些人通通杀掉!”
施绩恶狠狠的说道。
有第一次通敌,就有后面无数次通敌,姑息就会养奸!
对付这些刁民,施绩可不会手软。
“三日后,会有一批军粮抵达,难怪石虎敢拿粮食收买周边村落,他这是有恃无恐啊!”
施绩面沉如水,若有所思道。这是“顾娘子”写来的所谓密信,当然了,顾娘子背后究竟是顾家,还是石虎,那就不好说了。
但施绩觉得,这就是石虎释放出来的诱敌信号。
运粮的队伍里面,可能车上没有装粮食,而是一个个披坚执锐的士卒。
“如果不去的话……”
施绩沉吟片刻,看到孙歆脸上期盼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虽然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那样的话,石虎他们也没有损失。万一晋国急攻东兴堤,陆都督的人马又被晋军拖住,那么牛渚垒这里的军队,就非常危险了。”
施绩考虑的是,晋国的常备军,一直都比吴国要多。兵力优势,是在对面,而非是吴国。
与之相反的是,吴国屯田制度因为压榨过甚,已经濒临崩溃。换言之,兵马养得太多,经济快负担不起了。
“写信回去,告诉顾娘子,我们会动手的。”
施绩点点头道,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“动手是攻牛渚,还是攻运粮的队伍?”
孙歆反问道。
施绩哈哈大笑道:“你还真以为是顾娘子给你写信呢,不如抓到她以后,脱光她的衣服,把她吊起来,一边抽打一边问问,她是不是在石虎床上给你写的信吧!”
他这笑声,让孙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
很多事情孙歆并不是猜不到,他只是不想提这一茬罢了。如今被施绩撕开遮羞布,孙歆只觉得羞愤欲死。
“施将军说得对。”
孙歆咬牙切齿道,深恨施绩不给他面子。
“这样,施某即刻出发,先到丹阳城。然后从丹阳那边截杀石虎运粮的车队,反正,也就沿江一条官道而已。”
施绩冷笑道。
这下,孙歆是真不淡定了。
“我们不出动水军?让水军弃了舟楫,上岸拼杀?”
孙歆难以置信反问道。
施绩点点头道: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要不然,你以为石虎收买周边村落是干什么吃的。”
孙歆这才明白整个局的关键是什么。
芜湖水军确实可以出动啊,可是一旦出动,那么周边渔村就会把动静告诉牛渚垒里头坐镇的石虎。
这样的话,作为“引蛇出洞”的石虎来说,如果发现蛇太大了吃不下,他也可以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