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两军之间将会有一场血腥厮杀,或者说绞杀与反绞杀的恶战。
“陆抗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填湖吧?”
司马骏讪笑反问道。
司马攸叹息道:“慈不掌兵,只能辛苦将士们拼一把了。”
慈不掌兵这话说得太好了,司马攸显然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们和陆抗,已经要打明牌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司马骏便亲自带人观察地形,然后选中了上昶城的西门。那边有一个水门,直通涢水,而涢水是汉江的支流,从这里可以抵达汉江,又能从汉江抵达长江。
截断了这里,就是截断了上昶城和武昌之间的水路通道!不得不说,在司马家的这一辈当中,司马骏确实是懂兵事的,别的不说,这战略眼光就很不错。
上午勘察地形,下午就开始填土,深夜的时候,上昶城内水门大开。
吴军乘坐特殊的小舟,吃水极浅,趁着夜色,朝晋军挑土的队伍而来,远远的用弓箭射杀那些衣衫单薄的挑夫。
刹那间就射倒了数十人!
一旁值守的文鸯,下令熄灭火把。小舟上的吴军也趁势熄灭了火把。
“结阵,慢慢退回大营!”
文鸯高喊了一声,话音刚落,就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头盔,让他惊出一身冷汗!
刀盾兵结阵,用盾牌组成一道弧形的人墙,保护着挑夫们缓缓朝北面而去。至于地上那几十具尸体,自然是无人搭理。
见晋军退却,吴军偷袭的队伍,也知情识趣的退回上昶城的水门。
第一次交锋,以吴军小胜,晋军停止填湖告终。
第二天白天,晋军全力填湖,而上昶城上的床弩,则是射了一天没停,也不知道弩机射坏了没有。
虽然有伤亡,但是晋军填湖的速度很快,肉眼可见的前进了不少。
夜里,吴军再次出击,只是这次趁着夜色架设早就是半成品的浮桥,数百人冲出上昶城,将晋军填湖的队伍杀得七零八落。
最后还是文鸯带队断后,才阻断了吴军的反杀。
填湖造路的局限性显露无疑,道路的宽度不够队形无法展开,无法变阵,无法发挥晋军的兵力优势。
败了一阵后,司马骏与司马攸商议了许久,都没想出相应的克敌制胜之法。
依旧是用“笨办法就是好办法”的原则,从之前的一面填湖,变成四面填湖!
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填湖,总有一路能得手吧?
吴军要搞破坏的话,便会从之前的一路出击,变成了四面出击。仗着自己麾下兵马够多,司马攸四面围城,大营内则没有部署多少兵马。
当然了,晋军这边的压力也更大了,因为吴军可以选择一路去打,甚至是两路!而文鸯没办法面面俱到。
果不其然,晋军变阵,吴军也变阵。
夜里吴军四面出击,其中三路是佯攻,主攻的这一路人马居然冲破了包围圈,朝着晋军大营而去,似乎是打算在大营里面点一把火。
幸亏司马骏带着督战队,在营门口死战不退,不让那一队吴军精锐冲进大营。后面文鸯回援,这才没阴沟翻船。
然而,也是把司马攸吓了一跳。
即便是锅里的鱼,有时候也会跳起来用尾巴打人的!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!
四面填湖的策略又再次变成单面填湖,在大营内留足了守备兵马。
上昶城守将丁奉,可不是老老实实挨打的主。陆抗给了他全部授权,想怎么打这一战都行,就是要确保上昶城不失!
填湖,挨打,填湖,再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