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……同去?”
司马炎顿时来了兴致。
“表弟我在门外把风,表兄独自进去观摩。”
羊琇不动声色说道。
“走走走,时候已经不早了,天亮前必须看完。”
司马炎忽然站起身,拉着羊琇的衣袖就走,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……
深夜,采石附近的渡口,只有几盏微弱的渔火。但岸边却是有不少平板车,将一车又一车的军粮,转运到牛渚垒当中。
胡奋站在渡口栈桥边,指挥着军士们搬运粮秣,现场寂静又忙碌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最后一袋粮秣搬运完成,胡奋稍稍松了口气,东吴的芜湖水军没有出击,这次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”的计谋,就在施绩他们这些人眼皮底下完成了。
陆路运粮的车队,装着沙子还在慢吞吞的行进,大鸣大放,丝毫没有掩人耳目。
“办妥了?”
胡奋身后传来石守信的声音。
“嗯,妥了。”
胡奋点点头道。
“不过诱敌失败了。”
胡奋有些失望的说道,陆路运粮的队伍,曾经察觉到似乎有人跟踪,但那些跟踪的人很快又离去了,没有发动突袭。
“施绩这条鱼是会吃人的,没那么容易上当。他们派人跟踪,不过是为了核实消息罢了。”
石守信面露冷笑,月光照耀下,那张脸上带着嘲讽。
“虎爷,胡某在沙场拼杀也有几十年了,弱冠起就提着刀砍人。
恕胡某直言,就算施绩上当了,我们想咬他一口也不容易。
或许,施绩也知道我们在诱敌,他只是故意钻进去,把网咬破。
我们人多了他不会露面,人少了,未必打得过他。”
胡奋可不像是石守信那般自信,他的担忧是很现实:即便是设下陷阱,也未必困得住施绩!
按照胡奋的估计,石守信应该是准备好了一支打埋伏的队伍,等施绩带兵撞上来。
想得确实很好,但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。
在设伏地,施绩不一定会出现,可运粮的队伍必须要前进,不可能在设伏地一直停留。运粮的队伍一旦走出设伏的地段有些距离,施绩的人马随后便会如期而至。
到时候,自己这边设伏的队伍就变成了援兵,不得不紧急行军赶往战场。
那就会变成一场硬仗。
谁输谁赢难说的很!至少,石守信并非有十足把握。
“这是一个局中局,不忙,我们先厉兵秣马。”
石守信轻轻摆手说道。
施绩搞明白了套路,他就会反过来设套。但战争的节奏是不可能那么快的,施绩也在等荆州那边分出胜负来。
况且这一批粮秣到了,马上又运粮,未免也太假了。
决战肯定是春耕开始之前,也就是所谓的:打完这一战,就回家耕地。
“又是在熬啊。”
胡奋叹了口气,说实话,这种感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。淮南平叛跟诸葛诞对垒的时候,司马昭差点点就翻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