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顾红袖突然翻过身来主动吻他,火一样的热情,石守信才明白对方已经是意乱情剔彻底迷失了。
要么就不动,要动就不顾一切,今日顾红袖提这一茬,似乎也是这样。果然啊,女人和女人,也是不一样的,如同菊兰竹梅那样,各有千秋。
石守信心里碎碎念,脸上还是一副沉思的模样。
“阿郎,你觉得如何?当年孙歆对求亲失败的事情可是耿耿于怀,还来顾家找过,想见我一面,后来没见着。
若是阿郎派我兄长去游说,肯定要被孙歆羞辱。
不如让妾写一封求救的信过去。”
顾红袖建议道,她似乎跃跃欲试的样子,想在石守信面前露一手。
“求而不得么?
尘世间三大苦,怨憎会,爱别离,求不得。”
石守信喃喃自语,有些意动。
女人相貌如何,年轻与否,是不是嫁过人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当年求亲失败了,这个场子,必须要找回来。
看到当年求娶无门的女子,现在只能低三下四做妾给自己洗脚,这成就感————只要还是个男人,都无法拒绝吧?
“反正,写封信也不会花多少钱,不妨一试。”
石守信点点头道。
随后他交代顾红袖,就说自己被困在牛渚,生不如死,希望孙歆搭救,但不要写如何搭救。
这封信只是一个钩子,把孙歆勾住。后面会发生什么,后面再说。
顾红袖今日很是主动,石守信还不提写信的事情,她便拿出自己贴身的白色襦裙,从上面剪下来一块布。
随后,用炭笔在上面写道:
妾,吴郡顾氏红袖也。
昔年曲巷柳色,君掷玉玦于妾阶前,妾闭门不纳者,非情薄也,父命如山,世家女岂能自专?今血浸素帛,方知当年错尽,悔之晚矣。
数月前乞活贼破坞,父兄皆被囚,妾被缚于马背,掠至贼营。日则饮馊糜,夜则闻姊妹啼血声。贼首嘲曰:汝等高门女,不过营中苇也。
昨见牛渚垒中白骨,方悟等死,死国可乎?
然妾腕弱不能刎,唯记得君当年沙场箭啸声。今贼寨依江畔,四下茫茫,妾唯有求郎君搭救,方可活命。
若君怜旧年月色,请携铁骑踏平贼营,救妾于水火。
事成,妾非贪生,乃愿为君帐中磨剑婢。若事败,亦胜于污淖裹身。此生憾事,惟当年未敢启扉耳。
落款直接写了顾红袖三个字。
信写到这里就完了。
看完信之后,石守信一脸错愣,怀疑面前这位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,要不然脑中怎么这么多小九九啊。
面前襦裙纱布上写着的,就是一个有眼无珠又贪生怕死的世家女子,病急乱投医的求援信。
还话里话外暗示自己未嫁人,有被救的价值。
这封信里面顾红袖一个劲套近乎,搞得好像当年她和孙歆已经亲过嘴上过床,离成亲就差一步,结果被老爹棒打鸳鸯一样,那凄惨故事都是跃然于纸上。
可是,信中却完全不交代“贼营”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,大营内的任何具体信息都不透露,也不说牛渚这边有多少兵马。
甚至连她自己被安置在什么位置都不说!
如此这般,你让营救你的人怎么办?这不摆明了坑人嘛!
可正因为如此,才显得真实。这就是落水的人,对着岸边喊了两声而已。
就是走投无路,病急乱投医!无能的世家女,平日里就这德行!
想来孙歆是不陌生的。
“我居然成恶龙了?”
石守信看向顾红袖问道,他觉得这个故事,怎么看怎么像是勇者打败恶龙,救回公主。
“哈?”
顾红袖还沉浸在信中编出来的悲切之中,一脸迷糊看着石守信,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。
“你不去做编剧可惜了误。”
石守信,叹了口气,伸出手揉了揉顾红袖的头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