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头?什么人头?」
孙秀一愣,还没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。
「您随奴去看看吧,就在外面呐!」
宦官在前面引路,孙秀刚刚走出御书房,就看到门前的空地上,摆着很多木盒子。盒子已经打开,每个盒子里面,都装了一颗人头。
他粗略数了数,竟然有几十个盒子。在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,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都会晕厥。
虽然面目狰狞,但孙秀一眼就认出,这是他在江夏郡的军中亲信!
这些人都被孙皓收而杀之,挖心剖肝后,人头装木盒子里,被孙皓的手下送到了建邺宫!
孙皓是在以这样的形式警告孙秀:看到没,这就是你的下场,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沈莹也跟了出来,看到地上装着人头的木盒子,又看了看孙秀那铁青的面色,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他无声叹息,有种免死狐悲之感。这些人的今天,又何尝不是他的明天?只看会不会沦落到那一步吧。
站队是个高风险的活计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,全家老小一起上路,可谓是收益大风险也大。
容不得半点大意。
「孙皓,你欺人太甚了!」
孙秀拔出腰间佩剑,愤怒得想砍人,只是身旁无人可砍,就连那些宦官都离他远远的然而沈莹还以为孙秀要自尽,连忙上前将剑夺下,安慰孙秀道:「陛下,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。留着有用之身,才能对付孙皓这个暴君啊!」
被手下人误会,稍稍有点尴尬。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,热血上头的孙秀却也冷静了许多。
「将他们厚葬了吧。」
孙秀再叹一声,轻轻摆手,示意宦官们将地上的盒子都拿走。
回到御书房,孙秀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看向沈莹问道:「我们对那些地方土豪来硬的肯定不行,那么来软的行不行呢?」
「软的?」
沈莹一愣,随即揣摩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「比如说,开个朝会,号召军中将领们带兵突袭采石什么的。
谁要是不愿意的话,那朕就方便开口,提一些要求了。」
孙秀慢悠悠的说道,心中已经有了定计。
「这样吧,你走一趟石头城,把朕的意思跟石虎说说。
就说采石乃是建邺西面要害,不可不防。怎么防,谁来防,需要商议出个结果来。
明日在太初宫大殿内商议此事,请他过来主持大局。」
孙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双拳紧握,恨得牙痒痒的。
孙皓这个瘪犊子,居然杀他亲信,还把人头送到建邺来示威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孙皓没空返回建邺,那么孙秀也可以派兵讨伐孙皓!一样的效果!
沈莹张了张嘴,本想说什么,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,那满地的木盒子,那排列得密密麻麻的人头,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要说。
毫不夸张的说,那些人,都是孙秀的挚爱亲朋啊!就让他好好冷静一下吧。
「臣这便去石头城走一遭,陛下在太初宫等臣的消息吧。」
沈莹对孙秀作揖行礼,退出了御书房。他擡头看天,空中乌云密布,似乎是要下雨了,或许还会夹杂着雪花。
干点事业出来不容易啊,沈莹不禁在心中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