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喜忽然拉住胡奋的衣袖,语气不满的抱怨了一句。
「这江东的水太深了,我怕你把握不住啊。」
胡奋拍拍胡喜的肩膀说道,可谓是语重心长。
他显然不打算回江北,胡家在江东一定要有个够分量的人在,不然就是替人做嫁衣了0
胡家此前出人出钱出力,忙活了这么久,难道胡奋就在乎那些运到江北的财货么?
且不说只是分他们一部分,就算是全部拿到手又如何呢?
如今朝廷已经知道江东的情况,全面伐吴,已经是在谋划之中,只不过对于挂帅人选还没有确定。
也就是说,朝堂诸公,争论的是谁吃最大那一块饼,而不是要不要去蒸一块饼。
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干涉吴国内乱,这是晋国朝廷一定会去做的事情,只是还没商议出谁来牵头。
说白了,里头牵扯的利益太大,就连石守信这个青徐都督,也只是其中打前站的人而已。连他都不够资格,那么谁够资格呢?
说来说去,不就是朝廷里面那几个人么?司马攸算一个,贾充算一个,荀颤算一个。
就连陈骞这样的,都还差点意思。
胡家前期在冲锋陷阵,胡喜甚至是一路跟着石守信办事,眼看大势将起,胡奋又怎么舍得离开呢!
「石都督,胡某,还有胡家,这次是下了重注,一切拜托了!」
胡奋握住石守信的双手,一脸郑重说道。
此前他不知道石守信为人如何,但现在他知道了,所以全部梭哈,把精锐五千人都压上,赌这一把!
「胡将军请放心,石某必定全力以赴。」
石守信也是郑重点头。
同一个夜晚,不同的人,心情也不同。
武昌城的行宫门前,孙皓看着几个被五花大绑,身上到处都是血痕,被打得皮开肉绽——
之人,脸上露出狞笑。
「你们是孙秀的亲信,他在江东谋反,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竟然不知道,你们竟敢说不知道!」
孙皓怒不可遏,一鞭子抽到其中一个汉子脸上,留下了一道新鲜的痕迹。
不过那汉子却十分硬气,坑都没有坑一声。
「来人啊,把他们的心肝都挖出来,朕要看看,到底是不是黑的!」
孙皓对身边的亲兵咆哮了一句,转身就走。
老爷心善,见不得流血,还是不在此观摩挖心剖肝的过程了,孙皓怕夜里做噩梦。
回到行宫的书房,孙皓依旧是气得来回渡步。
虐杀孙秀在荆襄的亲信,压根就解不了自己的心头之恨,他要把孙秀抓到自己面前,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此人处以极刑,方能以做效尤!
弋阳前线正在鏖战的时候,孙秀在江东谋反,此举打乱了孙皓所有的计划。
陆抗不得不诱敌深入退守江夏郡,大片国土沦丧,都是因为孙秀而起。
可是,现在孙皓却还奈何不得孙秀!数万晋军精锐就在江夏郡,时不时就与吴军交战,那是一刻也不能退却的。
孙皓若是调一点兵马回江东,不见得可以打赢孙秀,这支兵马甚至可能因为孙秀势大而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