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毯子,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。
昨夜的荒唐事,就像是一场梦,并未在现实中发生一般。
顾红袖从床上爬起来,忽然看到地上遗落了一根金钗,款式精巧特异,那是谢仙女独有的。
大概,是情到浓时,谢仙女摘下金钗后掉不慎掉地上的。
「果然,这并不是一场梦啊。」
顾红袖叹了口气,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昨夜看到的那些风流之事,瞬间脸红到脖子根。
这种事情有那么快活吗?谢仙女怎么会是那样一张迷醉的脸?
顾红袖不理解,但她大受震撼。
「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。」
顾红袖低声骂了一句,刚刚来乞活军的时候,她与石守信单独聊过一会。那时,她就想过自己可能被当场扒光衣服丢床上,然而石守信却是谈吐幽默彬彬有礼,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
没想到,昨夜————这个男人和谢仙女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了!打脸也不是这么打的啊!
顾红袖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。
忽然,她看到桌案上留了一张字条,字条上写着:
俊郎与美娘共宿荒庙,美娘恐遭毒手,遂画线曰:「过线者,禽兽也。」
翌日,美娘醒来,见俊郎果真没过线,不禁怒曰:「汝禽兽都不如。」
这大概是在暗讽顾红袖矫情,又或者只是个单纯的笑话而已。
顾红袖将字条收好,面无表情走出了卧房,出门就看到了一脸紧张的顾荣,似乎已经等了许久。
见妹妹出来了,顾荣将其拉到无人的地方,低声问道:「昨夜如何?」
顾红袖微微一颤,偏过头言不由衷道:「我不想告诉你。」
顾荣心领神会,以为妹妹已经和石守信春风一渡,那些风流韵事怎么可能跟自己兄长说呢?
顿时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微笑。
顾红袖问道:「虎爷呢?」
「已经带兵出发,前往建邺了,我们等会也要跟在运粮的队伍一起去建邺。」
顾荣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说道。
「这么快就出征啊?」
顾红袖有些惊讶,心中的怨气也消减了许多。
石守信确实很霸道,可以为所欲为,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
粗暴不讲道理。
但是起床后,这个男人依旧要提着刀玩命。
换言之,人家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难道不该玩吗?难道他没有资格玩吗?
「虎爷会不会————有危险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