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丁固,那模样跟白发人送黑发人时差不多,垂头丧气。
「虎爷,丁固带到,就他了。这老小子跑得飞快,要不是赵某骑马,险些让这厮溜了。」
赵囵对石守信作揖行礼说道,一边说还一边踢了丁固一脚。
不过此刻丁固已经跑得脱力,肾上腺素爆发后,如今反噬袭来,让他如同一条死狗,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石守信瞥了一眼几乎走不动路的丁固,发现这厮就是个七老八十的白发老头,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。
都一把年纪了,坐在官衙里喝酒不好么,非要带兵出来浪?图个什么呢?
「孙皓手底下已经没人了么?竟然让你这个老叟领兵?」
石守信看向丁固询问道,脸上带着戏谑之色。
「那孙秀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,老夫是上了他的当,非战之罪。
若是让老夫有准备,你还想赢?做梦吧你!」
丁固撇过头,压根看都不肯看石守信一眼,神情倨傲得很。
在他心里,石守信会的就是这点王八拳,上来就全军压上冲锋,根本不懂战法,只是凭着一股血勇之气蛮干。
冲垮了对手,这一战就赢了。如果战局相持不下,那石守信必败无疑!
就这点道行,丁固还看不上。打仗虽然输了,但嘴巴却硬的很。
「人的脑袋掉了,不会再长出来。一场战斗输了,不可能再赢回去。
输了就是输了,你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。就算你找再多理由,刚刚那一战,能当做无事发生么?
我们马上就要挺进建邺,你能如何?凭藉你那三寸不烂之舌,说动我退兵么?」
石守信反问道。丁固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「算了,败军之将何以言勇,你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。
老夫认栽了。」
丁固不想再跟石守信废话,反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,只是别人菜单上的菜谱而已,又有什么好说的呢?
说来他也是倒霉,增援的时机太差了。
打仗的时候,如何增援友军,不仅是个技术活,而且其中包含了极大风险。
其中增援的时机非常重要,甚至是最关键的因素,没有之一。
增援来得太早,敌人尚未展开行动,增援的效果无法显现,会让所有人产生那种「你来不来都无所谓」的错觉。
增援来得太晚,友军已经被灭,也没必要奔赴战场了。
就是需要不早不晚的来,这样一方面可以逆转乾坤,赚取最大的战功,显示出重要性,而且还可以趁势反击,打出最大的战果。
说不定整场战役就因此而改变结局,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。
然而,还有一种最危险的情况,就是友军刚刚完败,而援军却根本不了解最新情况,还以为友军在固守待援,可以里应外合玩一出「中心开花,外围包夹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