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修长又雪白的脖颈上面,却是被一个白狐狸面具给挡住的脸,根本看不出相貌如何。只是那双小巧的嘴唇红里透着粉嫩光泽,令人看上去就想亲一口。
眼神中带着狡黠与灵动。
「父亲,孙皓这狗贼又要加税,还要加到八成。
再加税,屯丁们就要造反了,您可不能胡来呀。
这少女的声音如铃铛般悦耳,话语里却是带着抱怨。
「我乃地方官,皇帝说要加税,那就要加税。
加还是不加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屯丁们要恨,也只会恨孙皓。
我们谢家有庄园,又不必贪墨屯田区里面的粮秣,屯丁们凭什么恨我呢?」
谢崇轻轻摆手,继续练字,懒得跟女儿闲扯。
至于这位红衣少女所说的「忧虑」,他一点都不当回事。他行得正坐得直,帐目经得起查。
谢家的土地与庄园,纤陌纵横,面积极大。家里佃户无数,犯得着吃这里的三瓜两枣么?
这些年毗陵的屯丁,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到了谢家,受到谢家庇护。
他们说谢谢了吗?
谢崇丝毫不觉得他对毗陵的屯丁有什么亏欠的。
正在这时,一个斥候推门面入,就当做没看到那位少女一样,直接对谢崇禀告道:「谢将军,已经查清楚了,是孙秀派出的兵马,前来支援毗陵的,据说是永安县那边有民变的队伍,正朝着毗陵而来。」
斥候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都跟谢崇交待了一番,说得很详细。
「如此也好,你再走一趟,告诉那位将军,今夜我在府衙设宴,为他们接风洗尘。
这毗陵屯区里头都是些虾兵蟹将,来一点精兵,我也能睡个安稳觉。」
谢崇笑着说道。
然而他身旁的少女却冷不丁问道:「那位将军姓谁名谁,你都没问么?」
那位斥候猛然一惊,他走得太急,完全把这件事给忽略了。
「谢将军请息怒,卑职再去问问。」
斥候刚要走,却是被谢崇给叫住了。
「不必多此一举,晚上宴会的时候,谢某一问便知。
你去传个信便是了。」
谢崇哈哈大笑道,似乎不以为意。
因为这年头,如果是出身世家大户的将军,他凭什么把自己的名字,告诉一个跑腿的斥候呢?
能平静的交谈就是给面子了。
不说才是正常的。
「父亲,女儿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孙秀是丹阳督,他为什么要跨境派兵呢?
这要是让孙皓知道了————」
红衣少女似乎对孙皓这个人很了解,也很忌惮。
「还能出什么事,就算孙秀要谋反,也不会杀谢家人啊。
换个姓孙的皇帝,我们谢家人还不是遍布朝堂,孙秀派来的军队,能对我们怎么样呢?
你多虑了。」
谢崇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孙秀,三言两语,就打发了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女。
「唉,如今是多事之秋,孙皓在酝酿迁都,就是为了不被我们这样的家族所压制。
父亲您还是多长点心吧。
少女轻叹一声,老气横秋的拍了拍谢崇的肩膀,随即出了书房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