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信高呼了一声。
「吃他娘,穿他娘,石虎来了不纳粮!」
城楼下的兵卒齐声高呼,声音震天响。
「不当差,不挨饿,石虎来了有余粮!」
石守信又喊了一声。
「不当差,不挨饿,石虎来了有余粮!」
城楼下面的兵卒比他喊得还起劲。
虽然没有劫掠四方,虽然没有腰包鼓鼓,但这些口号满足了他们的情绪价值啊!
「出发,去毗陵!
开仓放粮,均田到户!
讨伐无道,救苦救难!」
石守信再次振臂高呼,城门缓缓打开,李亮命人竖起了早就准备好的「乞活军」旗帜。
黑底白字,肃杀无比。
石守信也骑上一匹骏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看起来威风凛凛。
一大清早,武进县的县衙书房里,某个年轻男子怀里抱着个貌美的妇人,双手正不老实的在对方身上乱摸。
而美妇人则笑得花枝乱颤,嘴里呢喃着,时不时的跟年轻男子亲嘴,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。
昨夜鱼水之欢,两人都非常满足,早上起来依旧抱在一起,回味那销魂蚀骨的滋味。
「美人,你以后跟了我,就不必跟你那个死鬼丈夫混了。」
年轻男子一边将鼻子凑到美妇人那修长的脖颈处闻了闻,一边坏笑说道。
「可是,他善耍刀,会杀人啊。
我们的事情,要是他知道了怎么办?」
美妇人哭哭啼啼的抱怨道。
「一个武夫罢了,我会稽谢氏,子弟遍布朝野。
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,哪里没有我谢家的人?
他一个武进县督邮,能把我这个县令如何?」
年轻男子满不在意的说道,他叫谢秀,跟孙权发妻谢夫人,是同宗同族,而且关系极近。
如今二十岁就完成了牛头人成就,官至县令,前程远大。
区区一个武进县督邮,能翻出什么浪来?不就是偷了他夫人嘛,偷他是看得起他!
谢秀一点都不在意,就算那个倒霉蛋此刻就在这里,他也敢对面前的美妇人动手动脚。
当然了,这妇人也不是什么好鸟,以后玩腻了就送给同窗好友换着玩,也是一桩美事。
谢家在东吴不说只手遮天,起码可以在一郡之地胡作非为没有任何压力。
既然孙皓可以把武昌郡那边官员的妻女弄上床,他这个县令,为什么不能把自己下属的夫人弄上床呢?
「谢县令,出大事了,您快去城墙上看看吧。」
门外传来督邮吾彦的声音。
谢秀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,稍稍整理了一番后,便推开门。吾彦还在门外等候,他看到地上那熟悉的红色襦裙,什么也没说。
吾彦眼中有一丝冷芒闪过,但很快又隐没不见。
吾彦装作什么也没看到,跟在谢秀身后。他双目死死盯着对方的后背,拳头捏紧指尖发白,拼命压抑着怒火。
他平日里舍不得骑的骏马,别人却双脚踩在马背上骑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