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孙皓那样的愣子,甚至在吴国臣子中,支持孙秀当吴主的呼声很高。
只不过因为十多年前的诸葛恪之乱,让孙秀失去了很多铁杆支持者。
现在要拿到在晋国立身的本钱,不付出一些东西,那是不可能的。不出力,别人凭什么给你分饼吃?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。
「蔡林,你让我想一想。」
孙秀看向蔡林苦笑道,实在是踏出这一步,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。
一着不慎满盘皆输,输了,就是灭族!
那能不慎重吗?
「孙公,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孙皓如今在武昌,离得远不好反应。
现在孙公调京城之兵防御建业,不过一道军令的事情。
若是孙皓突然回建邺,那么一切都完了,孙公就算想调兵,也没人听你的了。
机会稍纵即逝,当真是犹豫不得啊!」
蔡林苦劝道。
不得不说,蔡林作为孙秀曾经的部下,深知这一位的脾气秉性。
孙秀就是个耳根子比较软的人,容易被他人的话语动摇。
然而一旦作出决定,孙秀又会非常坚决的执行,绝不会再走回头路。
「好!」
孙秀紧握双拳道:「孙某这便写军令调兵,你与孙俭一起,今夜便渡江去北岸。京城兵马抵达建邺需要一整天时间,明日兵马便会动身,后日抵达建邺。那就约好后天夜里,你们从江北渡江!」
建邺的兵要去京城,需要从石头城这边坐船走水路出发。等他们仓促之间抵达京城渡口,相信石守信已经带兵在那边等着他们来送死了。
甚至很可能这一幕根本就不会发生,京城那边本就被调走五千精兵,建邺周边总计被调走一万人,正是兵力空虚之时。这时候抽调兵马对敌,有肉包打狗之嫌。
还不如集中在建邺附近。
所以孙秀判断,这一战的胜负手,其实就在他本人手里。他的态度,会直接影响战争进程。
「石都督说了,此番劫掠来的财帛,他本人分文不取。」
蔡林又补了一刀。
「嗯,明白了,我意已决,不会再变卦的。」
孙秀一脸肃然说道。
让长子一起渡江,就是当人质用的,以取信于人。他要是半途反水,这个儿子也就没了。
为了孙皓这样的君主丢一个长子————孙秀认为自己还不至于做到这样的程度。
很快,孙秀将长子孙俭叫到了书房,对他吩咐了一番后,孙俭也没说啥,直接跟着蔡林走了。
这年头,要做什么大事,都是以家族为单位进行的。父辈的决定,子辈没有资格拒绝,更不可能去告密。
全家人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秀亲自将蔡林送上了建邺城外渡口的一艘小船上,看到船夫驾船远离岸边,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「马上建邺城这里,便要成为尸山血海了。」
望着渡口边长木杆上挑着的红灯笼,孙秀叹息道,用大擎过紧了自己的身体。
湿冷的江风吹过,遍体生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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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