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广陵城」外面虽然是城墙,可里头全是空地,连个像模像样的屋舍都没有。城墙围起来的空地不仅不干燥,而且还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积水和淤泥。
这些吴军也都不是精锐,纯粹是靠「肉身预警」的鱼腩,困在屯田之地的屯田户而已。他们对于吴国的军机,也什么都不知道,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。
一通折腾后已经是下午了,石守信一边啃干粮,一边心中暗暗揣摩:
这东吴龟缩起来,还真的玩得很彻底啊!派一点人象征性的守一守这座断壁残垣,晋军不南下,那就当无事发生。晋军来了的话,也占不到什么便宜。
这里一没有粮草,二没有人口,三没有坚固的据点。
真要从这里攻打吴国,没个半年准备,根本无从谈起,就连前线屯粮的粮仓,都得重新再建。
石守信与胡奋和一众幕僚亲信,在「广陵城」内巡视,放眼望去空空如也。没有任何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,气得他直摇头。
「石都督去江东倒是好了,胡某还要带兵在这鬼地方屯扎。」
胡奋叹息道。
他确实不必冒险,但留下来却也没什么好活,这废城要建成一个补给点,也要花些功夫。
「蔡林,你这便去江东吧。今日有一些吴军俘虏,你换上他们的衣服,我派两个亲兵护送你渡江办事。」
石守信转过身,对跟在身后的蔡林吩咐道。
重头戏终于来了!
蔡林连忙领命,随即便跟着李亮去了,后者会安排他渡江的相关事宜,马上就要出发。
伴随着天气一天冷过一天,弋阳郡的战况变得激烈起来。
被封为平虏护军的文鸯,率晋军先锋,于深夜在河对岸鼓噪,准备渡河。
镇守轪县的东吴老将丁奉,早就识破了这种老套路,下令士卒好生歇息,莫要理会晋军聒噪。
果不其然,一夜过去,平安无事,文鸯并未发动进攻,没有贸然渡河攻城。
白天的时候,丁奉在软县城头眺望对岸,发现晋军似乎在安装抛石机,想抛石弹过来砸城墙,心中暗叫不妙。
软县小城,城墙低矮不说,还是夯土而造,根本经不起折腾。
晋军兵多,不惧消耗,可是吴军兵马精锐有限,若是折在弋阳郡这样的地方,将来晋国若是发动灭国之战,吴国就没有兵马可以抵御了!
果不其然,入夜之后,晋军一边鼓噪,一边用石弹猛砸软县城墙。
轰轰之声不绝于耳,那石弹砸在城墙上的沉闷低吼,令守城的吴军士卒心惊肉跳。
这一夜丁奉在软县城头指挥,谨防晋军踏冰渡河。
不过对岸除了使用抛石机持续不断砸城墙外,倒是没有其他的动作。
到了第三天入夜,丁奉知道决战的时候要来了!
他很明白,对面晋军第一天是诱敌,第二天是试探,俗话说事不过三,今日大概是晋军发动总攻的时候了。
于是丁奉悄悄带兵出城,在距离河岸一里外列阵,打算半渡而击。
如果到半夜晋军还没出现的话,那就带兵返回软县。
子时已过,普军没来,也没有派投石机砸城墙,更是没有在岸边鼓噪。
丁奉冷汗都沾湿了后背,脸上保持镇定,心中却是慌得一笔。
他知道普军这是在搞心态,又或者是侦查能力高于自己这边,毕竟他们是在晋国地盘上作战。
一夜无事,丁奉被晋军那边搞了心态,满肚子窝火,不知道找谁发泄。
然而,正当吴军已经入城歇息,因为一夜不眠而感觉人困马乏的时候,晋军居然在白天渡河了!就这样当着吴军的面,一点都不避讳被看到,直挺挺的踏着冰面渡河!
刚刚睡着的丁奉,不得不被亲兵叫醒,待他来到城头观战的时候,晋军已经把梯子搭到城墙上,开始蚁附攻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