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信做了虚扶的手势。
萧炎做到软垫上,只觉得膝盖都跪得有些疼,额头上更是磕出鲜血来了!
石守信递给他一张手绢。
等萧炎擦乾额头上的血跡,石守信这才疑惑问道:“东莱郡的王强,那般死硬不屈服,颇有些令人不解啊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
石守信也就隨口一问,然而萧炎却点点头道:“这个鄙人知道,他是受了东莱郡太守王济的指使,王济父亲王浑是朝中重臣。”
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以萧炎的地位来说,他不该知道这些事,但奈何王强嘴贱喜欢多话,总是炫耀他们家是王氏的旁支云云。
让萧炎听了个大概,上面那些都是他分析出来的,未必全是真的,但也八九不离十了。
“某与王济无冤无仇的,他算计我作甚?”
石守信更迷惑了,他都没见过王济,跟王浑也就一面之缘而已。
萧炎却解释道:“都督有所不知,王家子弟眾多,这定品之事与他们关係极大,掌控住中正官,便能让家族子弟坐等授官,王济的想法,或许根本就没有针对您呀。”
听到这话石守信微微点头,沉默不语。
如果没有利益的纠葛,那么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会很纯粹,甚至很友善。但事关利益爭夺,就容不得手软了。
王济来东莱郡担任太守是外放镀金,迟早还是要回洛阳的,他又不怕得罪石守信。可是中正官的任命,这个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从中上下其手,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。
“好了,你可以出去了,就跟府衙外面的人说,让他们暂且在临淄住一晚上,府衙明日自有答覆。”
石守信將萧炎打发走了。
等他走后,李亮便走进书房,面带笑容,似乎一切顺利。
“都招了?”
石守信问道。
李亮点点头道:“招了,是东莱郡太守王济在背后推波助澜,若是没有王济担保,这些人怎么敢跟官府对著干呢?倒是王强嘴硬,似乎觉得王济可以把他捞出去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这个答案跟刚刚萧炎说的可以互相印证,很有一些可信度。
石守信忍不住感慨,人无伤虎意,虎有伤人心,这官场的事情,果然很复杂自己手里的权力大了以后,自然就会树敌,权力的蛋糕就那么大,没有什么东西一定必须该是自己的,要去爭去抢,就必定得罪人。
“你去把三號候选人叫来这里,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石守信对李亮吩咐道。
“都督,此人连二轮都没有进呀。”
李亮面有难色。
“什么一轮二轮,规矩是我定的,只有参选的人需要遵守规则,制定规则的人並不需要遵守这些狗屁规则!”
石守信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他可不是什么迂腐之辈,跟这些地方上的老登讲规矩,无异於自缚手脚。
不一会,那个三號候选人,模样看著很年轻的傢伙,诚惶诚恐的来到石守信都督府书房內。
石守信对他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
“怎么称呼?”
石守信给他倒了一杯酒,轻声问道。
“鄙人常威,拜见都督,实在是受宠若惊。”
常威非常紧张,但话说得还算顺溜得体。
“当日你演讲时,说选才要唯才是举,可有此事?”
石守信沉声问道,也不跟常威客套了。
“有的有的,鄙人当时確实是这么说的。”
常威连忙应承道。